攀阑阁茶庄【攀阑阁近代史纲要001】“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八里台人民公社改制始末
在轰轰烈烈的三个样板戏巡回演出偃旗息鼓落花流水之后，八里台人民公社的众社员长期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之下，田间地头、公社食堂、寡妇门前、村后树林，到处可以见到他们游手好闲或行踪诡秘的身影。久而久之，一股好吃懒做的风气在八里台公社弥漫开来。面对此情此景，老社长于冰轮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决定召开第十一次社员扩大会议第三次中期会议，讨论公社未来的发展大计。
“同志们哪”，于社长语重心长地发话，“八里台人民公社一向致力于对人性更为本质的层面进行探究，可以说是孜孜不倦前赴后继，可是，自打前年开始，公社的工作陷于停滞。当然，这首先是我的责任，为了跟你们正考察一国两制的大嫂保持联系，我花一年功夫架设了一台土电话，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没想到架成之后，才发现土电话有延时，我早上问她好，她晚上才能收到，所以为了维持她的正常作息，打那以后，我就过起了黑白颠倒的生活。两年以来，一直未能跟大家谋面，实在是有负组织和人民对我的期待啊。”社长说罢，作掩面欲哭状。
“社长啊，这事儿也不能全赖你，”一直蹲在炕沿上抽旱烟的宋山本赶忙安慰，“你跟大嫂的恩爱我们都是知道的，何况，也是我们全社老少，当然尤其是我，没有把您服侍好，没能让你对咱们社产生归属感。你也不用自责，要是想我大嫂了呢，你就还回去喊话去。就是以后别太大声了，您三更半夜用哭腔给大嫂唱的《寂寞在唱歌》听着确实有点渗人啊……”
“不行！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社长猛地擦干眼泪，两只丹凤眼透过窗户，凝望远方，“我一定要励精图治，带着全社父老，走出一条崭新的路来！”
群众们纷纷调整坐姿，顾左右而言他。
“好！！！”一直在窗台下闷不做声的何芳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好，旁边正专心致志抓虱子的李东方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
“哞~~”院里的老黄牛沉思半晌，郑重作出回应。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们就讨论一下下一步要干啥的问题吧！”于社长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群众各干各的。
张小羊斜眼看着亢奋的于社长，“干啥呢？你看现在不也过得挺好吗？”
“人性！”社长做了一个斩钉截铁的手势，“干人性！”
“人性咋干呢？”符小燕突然来了精神，用棉袄袖子擦了擦亮晶晶的鼻涕，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于社长看着符小燕，摇摇头，叹了口气，耐心地讲解道，“以前啊，我们用文艺作品来探讨人性，创作了三个样板戏，人民群众非常喜闻乐见，都觉得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这就是对人性的探讨……”
符小燕顿时没了兴趣，咕咕囔囔地说，“又要搞话剧啊，直接说不就得了吗……”
“不！这次我们要搞更加本质的深层次的跟实践结合得更加紧密的人性！”
“靠！那是啥呀？”正在墙角逗蚂蚁的徐小五冷不丁来了一句。
“大家都知道，物质决定意识，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是啊。”“没错。”“可不咋地。”“那没说的。”群众纷纷附和，表示觉悟很高，无烦赘述。
“咱们以前搞的都是上层建筑，还不够根本，不够基础！”
“是啊……”群众作大彻大悟状。
这时，公社妇女主任陈大娇突然推门进来，拍着于社长的肩膀说，“我就说以前拍完戏怎么总感觉没找没落的，原来是尽搞上层建筑了，没搞到经济基础啊。”
群众们活跃起来了，纷纷直抒胸臆，畅所欲言。
“其实孔夫子也说过，食色，性也，你要探讨人性，离开这两样，无异于舍近求远，缘木求鱼！”李东方啪地捏碎一个虱子，斩钉截铁地说。
“对对对，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张小羊摇头晃脑地附和。
“错了错了，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跟你们男人没关系。”作为公社的妇女主任，陈大娇一向注重妇女地位的改善和拔高。
“那咱是搞食呢，还是搞色呢？”徐小五把手头的几只蚂蚁放了生，窝在墙角陷入了沉思。
“对对对！这个得赶紧作决定！都是人性啊！”符小燕重新打起了精神，并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紧了紧红腰带。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于社长再次展现出了领导人的远见卓识。“自打前年破四旧一时冲动砸了怡红院，韦小翠儿远走他乡之后，咱们村已经错失了在这个领域发展的历史机遇，这是由我们公社的物质条件和人力资源的客观条件决定的，大家就不要往那方面想了。”
“这样啊……”符小燕再次陷入低落。紧接着，窑洞的各处又响起了若干声沉重的叹息。
“老大啊，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宋山本摇了摇头，把拖鞋搁在灶台上，开始抠脚。
“不过食的方面我们还是有光明的发展前途的，请大家集思广益，献计献策。”在刚刚飘来的新鲜脚臭味中，于社长鼓励道。
“老大，不如我们开一个好菜坞川菜馆，把邻村的严老民请来当大厨，肯定能火。”陈大娇雷厉风行地提出建议。
“老大啊，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去年在西南村的老陶包子铺求职被拒，精神一直萎靡至今，我立志有朝一日给我家那口子出气，这下好了，我提议，在老陶包子铺旁边开一家老包桃子铺，挤兑死他们！”符小燕愤愤地说。
“这咋还整成公报私仇了呢……”徐小五从沉思中发来一句评论。
“尤三儿，你说说。”于社长指着张小羊说。
“老大，我是张四儿。”张小羊振作精神。“我觉着吧，咱们应该经济搭台，文化唱戏，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张小羊作黑虎掏心状。
“你能确保两手抓不会扯着蛋吗？”李东方投来鄙夷的目光。
“山本啊，你咋不说话呢，你也说两句呗！”于社长仁厚地看着宋山本。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喜欢被动。”宋山本嘟囔着说，探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社长一眼。
“我了个擦！”四目相对的一刻，于社长不禁惊呼。
“茶？好！！！茶好！就是它了！”屋子的另一角，沉默许久的何芳芳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好声。没有切换好情境的宋山本应声坠炕。徐小五也从入定中惊醒。
群众纷纷将目光从宋山本转移到何芳芳。
“我家祖上就是做茶叶的，我家祖祖辈辈一直流传着一部关于茶叶的秘籍！”何芳芳神情严肃，看着不像编瞎话。接着何芳芳从棉袄里面掏出一本屎黄色的线装书。
“茶经？”张小羊凑上去看了半天，念了出来。“陆羽？”
群众纷纷凑过来围观。
“你不是姓何吗？怎么你家祖上姓陆？”李东方率先发现问题。
“明朝的时候，我家祖上得罪阉党，被迫流落异乡，更名改姓。”
“忠烈之后啊！”徐小五报以谄媚地附和。
“我们家族一直流传着一句诗，这句诗既能反映出我们先人由姓陆改姓何的变化轨迹，也能反映出他们报国无门彷徨无路的凄凉心境。”何芳芳打开了话匣子。
“敢问是哪一句？”徐小五继续捧哏。
“敢问陆在何方，路在脚下。”何芳芳一字一句地说着。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徐小五使劲点头。
“原来是茶圣之后，失敬失敬！”于社长满面喜气。“既然有茶圣保佑，又有秘籍在手，咱们就做茶叶了！我决定，把大力发展茶叶种植销售纳入我社十二五规划！”
宋山本不失时机地哼起了《春天的故事》，符小燕在身旁作女声伴哼。
群众沸腾了。
“好！”“支持！”“拥护于社长的英明决断！”
于社长摆摆手，示意大家肃静，“俗话说得好，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社长，那不是俗话，是一句外国诗。”张小羊不失时机地纠正。
“对，”陈大娇说，“那个诗人叫雪菜，好像也做过餐饮。”
“雪菜肉末！”张小羊赶忙指出，并博学地补充道，“类似的情形还有东坡肘子，毛氏红烧肉。”
“咳！咳！”于社长威严地打断他们，继续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正如奶是检验娘的唯一标准，我们八里台人民公社的改革就以茶叶的市场经济转轨为契机，正式拉开帷幕！”
暴风雨般的掌声。
“但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们一定要发扬我们八里台人民公社的光荣传统，敢上九号楼揽月，能下新开湖捉鳖，占得到老图座位，等得起报账大厅！”
“是啊，要学会摸着蛋过河。”
“对！出水才看两腿泥！”
“嗯，有枣没枣三杆子。”
……
关于这次会议的原始记录到此戛然而止。不管是后来的史家还是这次会议的与会者，都认为这次会议是八里台人民公社历史上最重要的几个历史关头之一。正是通过这次会议，该公社确定了日后的发展方向，最终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一骑绝尘，杳无音信。
有诗为证：忽如一夜春风来，漫卷诗书喜欲狂，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挣钱忙。
本故事纯属雷同，如有虚构，纯属巧合。（文/张小羊）
本文由攀阑阁茶庄（http://panlange.taobao.com/）独家出品。
“同志们哪”，于社长语重心长地发话，“八里台人民公社一向致力于对人性更为本质的层面进行探究，可以说是孜孜不倦前赴后继，可是，自打前年开始，公社的工作陷于停滞。当然，这首先是我的责任，为了跟你们正考察一国两制的大嫂保持联系，我花一年功夫架设了一台土电话，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没想到架成之后，才发现土电话有延时，我早上问她好，她晚上才能收到，所以为了维持她的正常作息，打那以后，我就过起了黑白颠倒的生活。两年以来，一直未能跟大家谋面，实在是有负组织和人民对我的期待啊。”社长说罢，作掩面欲哭状。
“社长啊，这事儿也不能全赖你，”一直蹲在炕沿上抽旱烟的宋山本赶忙安慰，“你跟大嫂的恩爱我们都是知道的，何况，也是我们全社老少，当然尤其是我，没有把您服侍好，没能让你对咱们社产生归属感。你也不用自责，要是想我大嫂了呢，你就还回去喊话去。就是以后别太大声了，您三更半夜用哭腔给大嫂唱的《寂寞在唱歌》听着确实有点渗人啊……”
“不行！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社长猛地擦干眼泪，两只丹凤眼透过窗户，凝望远方，“我一定要励精图治，带着全社父老，走出一条崭新的路来！”
群众们纷纷调整坐姿，顾左右而言他。
“好！！！”一直在窗台下闷不做声的何芳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好，旁边正专心致志抓虱子的李东方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
“哞~~”院里的老黄牛沉思半晌，郑重作出回应。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们就讨论一下下一步要干啥的问题吧！”于社长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群众各干各的。
张小羊斜眼看着亢奋的于社长，“干啥呢？你看现在不也过得挺好吗？”
“人性！”社长做了一个斩钉截铁的手势，“干人性！”
“人性咋干呢？”符小燕突然来了精神，用棉袄袖子擦了擦亮晶晶的鼻涕，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于社长看着符小燕，摇摇头，叹了口气，耐心地讲解道，“以前啊，我们用文艺作品来探讨人性，创作了三个样板戏，人民群众非常喜闻乐见，都觉得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这就是对人性的探讨……”
符小燕顿时没了兴趣，咕咕囔囔地说，“又要搞话剧啊，直接说不就得了吗……”
“不！这次我们要搞更加本质的深层次的跟实践结合得更加紧密的人性！”
“靠！那是啥呀？”正在墙角逗蚂蚁的徐小五冷不丁来了一句。
“大家都知道，物质决定意识，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是啊。”“没错。”“可不咋地。”“那没说的。”群众纷纷附和，表示觉悟很高，无烦赘述。
“咱们以前搞的都是上层建筑，还不够根本，不够基础！”
“是啊……”群众作大彻大悟状。
这时，公社妇女主任陈大娇突然推门进来，拍着于社长的肩膀说，“我就说以前拍完戏怎么总感觉没找没落的，原来是尽搞上层建筑了，没搞到经济基础啊。”
群众们活跃起来了，纷纷直抒胸臆，畅所欲言。
“其实孔夫子也说过，食色，性也，你要探讨人性，离开这两样，无异于舍近求远，缘木求鱼！”李东方啪地捏碎一个虱子，斩钉截铁地说。
“对对对，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张小羊摇头晃脑地附和。
“错了错了，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跟你们男人没关系。”作为公社的妇女主任，陈大娇一向注重妇女地位的改善和拔高。
“那咱是搞食呢，还是搞色呢？”徐小五把手头的几只蚂蚁放了生，窝在墙角陷入了沉思。
“对对对！这个得赶紧作决定！都是人性啊！”符小燕重新打起了精神，并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紧了紧红腰带。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于社长再次展现出了领导人的远见卓识。“自打前年破四旧一时冲动砸了怡红院，韦小翠儿远走他乡之后，咱们村已经错失了在这个领域发展的历史机遇，这是由我们公社的物质条件和人力资源的客观条件决定的，大家就不要往那方面想了。”
“这样啊……”符小燕再次陷入低落。紧接着，窑洞的各处又响起了若干声沉重的叹息。
“老大啊，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宋山本摇了摇头，把拖鞋搁在灶台上，开始抠脚。
“不过食的方面我们还是有光明的发展前途的，请大家集思广益，献计献策。”在刚刚飘来的新鲜脚臭味中，于社长鼓励道。
“老大，不如我们开一个好菜坞川菜馆，把邻村的严老民请来当大厨，肯定能火。”陈大娇雷厉风行地提出建议。
“老大啊，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去年在西南村的老陶包子铺求职被拒，精神一直萎靡至今，我立志有朝一日给我家那口子出气，这下好了，我提议，在老陶包子铺旁边开一家老包桃子铺，挤兑死他们！”符小燕愤愤地说。
“这咋还整成公报私仇了呢……”徐小五从沉思中发来一句评论。
“尤三儿，你说说。”于社长指着张小羊说。
“老大，我是张四儿。”张小羊振作精神。“我觉着吧，咱们应该经济搭台，文化唱戏，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张小羊作黑虎掏心状。
“你能确保两手抓不会扯着蛋吗？”李东方投来鄙夷的目光。
“山本啊，你咋不说话呢，你也说两句呗！”于社长仁厚地看着宋山本。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喜欢被动。”宋山本嘟囔着说，探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社长一眼。
“我了个擦！”四目相对的一刻，于社长不禁惊呼。
“茶？好！！！茶好！就是它了！”屋子的另一角，沉默许久的何芳芳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好声。没有切换好情境的宋山本应声坠炕。徐小五也从入定中惊醒。
群众纷纷将目光从宋山本转移到何芳芳。
“我家祖上就是做茶叶的，我家祖祖辈辈一直流传着一部关于茶叶的秘籍！”何芳芳神情严肃，看着不像编瞎话。接着何芳芳从棉袄里面掏出一本屎黄色的线装书。
“茶经？”张小羊凑上去看了半天，念了出来。“陆羽？”
群众纷纷凑过来围观。
“你不是姓何吗？怎么你家祖上姓陆？”李东方率先发现问题。
“明朝的时候，我家祖上得罪阉党，被迫流落异乡，更名改姓。”
“忠烈之后啊！”徐小五报以谄媚地附和。
“我们家族一直流传着一句诗，这句诗既能反映出我们先人由姓陆改姓何的变化轨迹，也能反映出他们报国无门彷徨无路的凄凉心境。”何芳芳打开了话匣子。
“敢问是哪一句？”徐小五继续捧哏。
“敢问陆在何方，路在脚下。”何芳芳一字一句地说着。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徐小五使劲点头。
“原来是茶圣之后，失敬失敬！”于社长满面喜气。“既然有茶圣保佑，又有秘籍在手，咱们就做茶叶了！我决定，把大力发展茶叶种植销售纳入我社十二五规划！”
宋山本不失时机地哼起了《春天的故事》，符小燕在身旁作女声伴哼。
群众沸腾了。
“好！”“支持！”“拥护于社长的英明决断！”
于社长摆摆手，示意大家肃静，“俗话说得好，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社长，那不是俗话，是一句外国诗。”张小羊不失时机地纠正。
“对，”陈大娇说，“那个诗人叫雪菜，好像也做过餐饮。”
“雪菜肉末！”张小羊赶忙指出，并博学地补充道，“类似的情形还有东坡肘子，毛氏红烧肉。”
“咳！咳！”于社长威严地打断他们，继续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正如奶是检验娘的唯一标准，我们八里台人民公社的改革就以茶叶的市场经济转轨为契机，正式拉开帷幕！”
暴风雨般的掌声。
“但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们一定要发扬我们八里台人民公社的光荣传统，敢上九号楼揽月，能下新开湖捉鳖，占得到老图座位，等得起报账大厅！”
“是啊，要学会摸着蛋过河。”
“对！出水才看两腿泥！”
“嗯，有枣没枣三杆子。”
……
关于这次会议的原始记录到此戛然而止。不管是后来的史家还是这次会议的与会者，都认为这次会议是八里台人民公社历史上最重要的几个历史关头之一。正是通过这次会议，该公社确定了日后的发展方向，最终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一骑绝尘，杳无音信。
有诗为证：忽如一夜春风来，漫卷诗书喜欲狂，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挣钱忙。
本故事纯属雷同，如有虚构，纯属巧合。（文/张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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