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对不起,中国电影,新人电影节没法许你一个未来...
10月26日,在北大百年讲堂的新人电影节,演成了一幕彻头彻尾的荒诞剧。
如果我说,有侯孝贤、关锦鹏出席,你会不会觉得心潮澎湃?至少我会。如果你说你不认识,那我告诉你,那是《恋恋风尘》、《海上花》、《最好的时光》的导演,是《胭脂扣》、《阮玲玉》、《蓝宇》、《长恨歌》的导演,你或许会有点印象?
如果我说,有张猛、曹保平、张一凡出席,你会不会很激动?至少我会。但是,如果你说你还是不知道《钢的琴》的导演,不知道《李米的猜想》的导演,不知道《鬼子来了》、《太阳照常升起》的剪辑师(姜文的御用剪辑师),好吧,我也没办法。
如果我说,有荷兰纪录片导演尤里斯·伊文思的夫人玛索琳娜·伊文思出席呢?这对夫妇曾在中国拍了十几年纪录片,经历过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时期、文革时期、改革开放时期,甚至因努力为世界还原一个真实的中国而遭受敌视中国的国家的谴责。我承认,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但是听了他们的故事,我真的很想看一看《桥》、《雨》、《四万万人民》、《早春》、《愚公移山》、《风的故事》……如今,伊文斯先生已与1989年溘然长逝,84岁高龄的伊文斯夫人怀揣着丈夫与自己对中国的深厚感情再次踏上这片国土,让人肃然起敬。
如果我说,还有很多很多新锐导演小心地捧着自己的处女作、带着自己的主创团队来到现场,你会不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都不认识”然后把注意力移向别处?的确,很多新人我不认识,但我理解他们那种如履薄冰的心情,我希望有更多的机会看到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承担起中国电影的未来。可是,今天的新人电影节,他们本应是这舞台上璀璨夺目的主角,却被观众的漠不关心晾在一边,依旧是这残酷的中国电影产业链上最大的炮灰。
但是,如果我说有刘烨出席,很多人一定会振臂高呼“帅哥刘烨!长睫毛的刘烨!娶了法国漂亮老婆的刘烨!演了毛主席的刘烨!金马影帝刘烨!……”如果我说还有刘桦出席,很多人又会振臂高呼“这可是《疯狂的石头》里的道哥儿!喜剧演得老好了!……”的确,他们两位是当晚最受关注的焦点,是用来吸引更多媒体的噱头,是用来压场的大腕明星,是全场为数不多的几次掌声雷动和尖叫呐喊的享用者。
当晚的红地毯走得很拖沓,没有嘉宾的时候只好由两位主持人扯些暖场的话,而正式的开幕式已然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40分钟。两位主持人八成是之前东拉西扯惯了,整场开幕式上一直在逗贫嘴,请上台的嘉宾每说一句话都会被他俩岔到别处去,然后嘉宾们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时间不够被请回去了,这直接导致每个环节都显得很仓促,仿佛是两位主持人的个人秀。而且,两人的主持功力实在有限,脑残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刘烨上台,一直在问他老婆孩子怎么样、小时候是不是不好好学习、是经常骗人还是经常被别人骗……刘桦上台,一直在说你跟刘烨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啊、你俩名字这么像郁不郁闷啊……伊文斯夫人上台,人家正说的好好的,女主持人突然打断她,让翻译跟她说您在中国呆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用中文跟我们现场的观众打个招呼呢?……张猛导演上台,一直追问人家您当时是怎么请到秦海璐来出演的呢、您能不能给我们情景再现一下?……我想,张导当时心里一憋着“再现你妹!”四个字,听他语气都知道他有多不耐烦。
“与电影人互动”环节,关锦鹏、曹保平、张一凡三位大师在台上,主持人请观众提问——“今天既然在北大,相信北大的同学们肯定有很多尖锐的问题要抛给我们三位大师,大家提得越尖锐越好!”这时候,那些之前回答“刘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回答得响亮干脆的同学们似乎瞬间蒸发了,坐在楼上的我看着冷场的一楼心都颤抖了,却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终于有人提问了——是某个媒体。
又有人提问了——是某个互联网。
——“我想问一下三位导演最近有没有拍一部互联网题材的电影的计划?”
——关导很淡定:“没有。”
——曹导委婉地:“请问您是哪家互联网公司?”
——“网易”
——曹导很给力:“哦,那没有了。”
大家都笑了。
主持人依旧脑残。
——“曹导,您是北京电影学院出身,又是本届电影节的评委,请为您会不会对参赛的您的师弟师妹更偏心一点?”
——感觉曹导快郁闷死了:“……当然不会……”
……
然后,转折点出现了,一位北大的孩子站起来后说:“我觉得开幕式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跑题,今天既然是新人电影节,台上的三位前辈肯定对新人有一些提点,我希望主持人能让三位说一说自己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终于落到点上了!
于是,关导说:“如果中国电影要崛起,那么在大陆、香港和台湾,我想最先崛起的一定是台湾。我之前参加台湾的新人电影节,台湾官方有很多对新人的培养计划,在电影节上我也发现了很多有潜力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台湾的创作环境很宽松,没有那么严格的审查制度,大陆样样都要审查,又没有电影分级制度,总想让所有的片子拍出来都老少咸宜,那我们能拍出什么?”
主持人:“之前香港一年能拍出上百部电影,去年一年却只有几十部,这是为什么?”
关导幽幽地:“大陆的市场很广阔,所以港台和大陆合拍片是一种趋势,但是一旦和大陆合作,就要接受审查,什么都拍不了,只好才拍出这么一点。”
一位关导的影迷说:“我知道您很喜欢韩寒的作品,前一阵听说您在筹拍《他的国》,请问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关导只说了四个字:“被毙掉了。”
开幕式进行到这时,已经过了原定的开始播放开幕影片《钢的琴》的时间,很多观众已经不耐烦了。只听突然有人喊道:“看电影!”有人附和、有人鼓掌,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顿时木然了……三位导演还在台上站着,台下传来的不是热切的问题、没有交流的渴望,只有此起彼伏的“看电影”声……这就是所谓百年讲堂的气场、北大的传统?……我这时才明白,原来很多人买票,是冲着看刘烨来的,是冲着10块钱看一场电影来的,更何况放的电影还是今年广受好评的《钢的琴》,至于新不新人、大不大师,跟他们全然没有关系。中国人在凑热闹、占便宜这两件事上,还真是天生的有本事。
为了镇住台,主持人请上了侯孝贤。此时,男主持人抛出了最愚蠢、最外行的问题:“侯导,能不能请您说一下什么电影是好电影”
侯导一脸费解:“你是说这次电影节的参赛作品吗?我还没有看,怎么知道好不好?”
“不一定是参赛作品,就是说你一下您对好电影的评判标准。”
“这个问题也太宽泛了,怎么回答……”
主持人顽固不化:“在您心中什么样的电影是好的?”(台下嘘声四起)
侯导真是被问蒙了:“……好吧,我觉得看电影有两个字最重要,就是要‘眼见’,任何电影你只有真正看了才有资格说好不好。”
最后是主办方老总上台发言,观众们显然已经没法忍受,又是一片“快放电影”声。到了这步田地,老总显然也觉得很悲哀,下面这段话,很凄凉。
“新人电影节,我们一直在办,今年已经是第四届。年年办,却年年有纰漏,年年有问题,我们觉得很对不起大家。这个电影节,我们会硬着头皮办下去,如果有一天实在办不下去了,那么,大家就散伙。”
主持人想圆个场,于是说:“我从第二届电影节是就接触到XX总了,这两年看他们筹办这个电影节,真的很不容易,其实……”话没说完,台下,第三次,响起“放电影”声,女主持人看此形势,知道多说也是枉费,干脆地说:“好吧,那放电影吧。”然后径直下场。男主持人说:“对不起,让大家忍受了这么久。”然后一边给大家道着歉一边快步下台。
之后,是《钢的琴》的时间。
[世界电影史]的老师说,好电影一般有三个特质:坐得住、传得开、留得下,这就是说要能吸引观众看下去、口碑好并流传于后世。看《钢的琴》的过程中,我一直纠结于第二天就要考高数、应该早点回宿舍复习休息,由于电影开放已经9点多,宿舍11:00熄灯断电,我几次欲放弃电影提早离席,毕竟电影也可以再在网上看不急那一时。可是,我几次的冲动都因《钢的琴》的出色表现而作罢,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坐得下”,就凭这一点,这部电影足够优秀。
电影结束,一直回荡在我脑海中的却是之前张猛导演的一席话。
“做新人很难。如果你是新人,没有人愿意给你投钱,许多想法都实现不了,拍电影的时候我一度觉得自己拍不下去了。可是现在,一旦你有了一点影响力,就会有很多投资商来找你,资金固然是有了,但是他们会跟你说要这样拍那样拍才行,你又没法拍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电影产业永恒不变的矛盾和悖论,国外的大制片厂制度也不外乎如此,可是这对于脆弱的中国电影来说,足以致命。
我实在佩服张导,佩服他在启动资金只有3万元的情况下,最终只用了10万元,就拍出了这样一部丰满而灵动的影片。我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对于其他新锐导演来说,在极重难返的中国电影界大环境下,张导的经验颇具有普世意义。
说了这么多,这篇流水账一样的日志,到底想要说什么?电影中无外乎涉及这几个群体:创作方——电影创作者,投资方——电影运作者,受众方——电影观看者,以及终极大BOSS——广电总局审查者。我想,我把整个电影节的过程如实地记录下来,那么中国电影的未来到底被谁搅和了,大家自会有评判。
对于我来说,以前我总是把烂片仅仅归咎于主创团队的不负责、导演的无能、制片方的愚蠢势力,可是在新人电影节上此起彼伏、三番两次的“看电影”声中,我才不得不觉得,也不得不承认,中国的观众们,你们实在也难辞其咎。要知道,你们看什么,大老板们就投钱拍什么,你们一边喊着片子真烂,一边义无反顾的去把票房送给《孤岛惊魂》、《B区32》、《战国》、《白蛇传说》,那又怎么能够期待那些《钢的琴》、《三峡好人》、《立春》、《魁拔》还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市场中生活下去呢?给中国观众们拍一部好电影,是件性价比多么低的事情啊,即便拍出来,票房数字也只能让人心寒。说得狠一点,你们总说中国拍不出好电影,可你们不觉得这是自作自受吗?
如果上述观众群体指向了读这篇日志的你,并且你认为我简直是在胡说八道,那么请在鄙视我、抨击我的同时,稍微的,反正也不用费什么事的,反省一下,这样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转自:http://blog.renren.com/share/269538427/9645903748
如果我说,有侯孝贤、关锦鹏出席,你会不会觉得心潮澎湃?至少我会。如果你说你不认识,那我告诉你,那是《恋恋风尘》、《海上花》、《最好的时光》的导演,是《胭脂扣》、《阮玲玉》、《蓝宇》、《长恨歌》的导演,你或许会有点印象?
如果我说,有张猛、曹保平、张一凡出席,你会不会很激动?至少我会。但是,如果你说你还是不知道《钢的琴》的导演,不知道《李米的猜想》的导演,不知道《鬼子来了》、《太阳照常升起》的剪辑师(姜文的御用剪辑师),好吧,我也没办法。
如果我说,有荷兰纪录片导演尤里斯·伊文思的夫人玛索琳娜·伊文思出席呢?这对夫妇曾在中国拍了十几年纪录片,经历过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时期、文革时期、改革开放时期,甚至因努力为世界还原一个真实的中国而遭受敌视中国的国家的谴责。我承认,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但是听了他们的故事,我真的很想看一看《桥》、《雨》、《四万万人民》、《早春》、《愚公移山》、《风的故事》……如今,伊文斯先生已与1989年溘然长逝,84岁高龄的伊文斯夫人怀揣着丈夫与自己对中国的深厚感情再次踏上这片国土,让人肃然起敬。
如果我说,还有很多很多新锐导演小心地捧着自己的处女作、带着自己的主创团队来到现场,你会不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都不认识”然后把注意力移向别处?的确,很多新人我不认识,但我理解他们那种如履薄冰的心情,我希望有更多的机会看到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承担起中国电影的未来。可是,今天的新人电影节,他们本应是这舞台上璀璨夺目的主角,却被观众的漠不关心晾在一边,依旧是这残酷的中国电影产业链上最大的炮灰。
但是,如果我说有刘烨出席,很多人一定会振臂高呼“帅哥刘烨!长睫毛的刘烨!娶了法国漂亮老婆的刘烨!演了毛主席的刘烨!金马影帝刘烨!……”如果我说还有刘桦出席,很多人又会振臂高呼“这可是《疯狂的石头》里的道哥儿!喜剧演得老好了!……”的确,他们两位是当晚最受关注的焦点,是用来吸引更多媒体的噱头,是用来压场的大腕明星,是全场为数不多的几次掌声雷动和尖叫呐喊的享用者。
当晚的红地毯走得很拖沓,没有嘉宾的时候只好由两位主持人扯些暖场的话,而正式的开幕式已然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40分钟。两位主持人八成是之前东拉西扯惯了,整场开幕式上一直在逗贫嘴,请上台的嘉宾每说一句话都会被他俩岔到别处去,然后嘉宾们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时间不够被请回去了,这直接导致每个环节都显得很仓促,仿佛是两位主持人的个人秀。而且,两人的主持功力实在有限,脑残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刘烨上台,一直在问他老婆孩子怎么样、小时候是不是不好好学习、是经常骗人还是经常被别人骗……刘桦上台,一直在说你跟刘烨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啊、你俩名字这么像郁不郁闷啊……伊文斯夫人上台,人家正说的好好的,女主持人突然打断她,让翻译跟她说您在中国呆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用中文跟我们现场的观众打个招呼呢?……张猛导演上台,一直追问人家您当时是怎么请到秦海璐来出演的呢、您能不能给我们情景再现一下?……我想,张导当时心里一憋着“再现你妹!”四个字,听他语气都知道他有多不耐烦。
“与电影人互动”环节,关锦鹏、曹保平、张一凡三位大师在台上,主持人请观众提问——“今天既然在北大,相信北大的同学们肯定有很多尖锐的问题要抛给我们三位大师,大家提得越尖锐越好!”这时候,那些之前回答“刘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回答得响亮干脆的同学们似乎瞬间蒸发了,坐在楼上的我看着冷场的一楼心都颤抖了,却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终于有人提问了——是某个媒体。
又有人提问了——是某个互联网。
——“我想问一下三位导演最近有没有拍一部互联网题材的电影的计划?”
——关导很淡定:“没有。”
——曹导委婉地:“请问您是哪家互联网公司?”
——“网易”
——曹导很给力:“哦,那没有了。”
大家都笑了。
主持人依旧脑残。
——“曹导,您是北京电影学院出身,又是本届电影节的评委,请为您会不会对参赛的您的师弟师妹更偏心一点?”
——感觉曹导快郁闷死了:“……当然不会……”
……
然后,转折点出现了,一位北大的孩子站起来后说:“我觉得开幕式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跑题,今天既然是新人电影节,台上的三位前辈肯定对新人有一些提点,我希望主持人能让三位说一说自己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终于落到点上了!
于是,关导说:“如果中国电影要崛起,那么在大陆、香港和台湾,我想最先崛起的一定是台湾。我之前参加台湾的新人电影节,台湾官方有很多对新人的培养计划,在电影节上我也发现了很多有潜力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台湾的创作环境很宽松,没有那么严格的审查制度,大陆样样都要审查,又没有电影分级制度,总想让所有的片子拍出来都老少咸宜,那我们能拍出什么?”
主持人:“之前香港一年能拍出上百部电影,去年一年却只有几十部,这是为什么?”
关导幽幽地:“大陆的市场很广阔,所以港台和大陆合拍片是一种趋势,但是一旦和大陆合作,就要接受审查,什么都拍不了,只好才拍出这么一点。”
一位关导的影迷说:“我知道您很喜欢韩寒的作品,前一阵听说您在筹拍《他的国》,请问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关导只说了四个字:“被毙掉了。”
开幕式进行到这时,已经过了原定的开始播放开幕影片《钢的琴》的时间,很多观众已经不耐烦了。只听突然有人喊道:“看电影!”有人附和、有人鼓掌,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顿时木然了……三位导演还在台上站着,台下传来的不是热切的问题、没有交流的渴望,只有此起彼伏的“看电影”声……这就是所谓百年讲堂的气场、北大的传统?……我这时才明白,原来很多人买票,是冲着看刘烨来的,是冲着10块钱看一场电影来的,更何况放的电影还是今年广受好评的《钢的琴》,至于新不新人、大不大师,跟他们全然没有关系。中国人在凑热闹、占便宜这两件事上,还真是天生的有本事。
为了镇住台,主持人请上了侯孝贤。此时,男主持人抛出了最愚蠢、最外行的问题:“侯导,能不能请您说一下什么电影是好电影”
侯导一脸费解:“你是说这次电影节的参赛作品吗?我还没有看,怎么知道好不好?”
“不一定是参赛作品,就是说你一下您对好电影的评判标准。”
“这个问题也太宽泛了,怎么回答……”
主持人顽固不化:“在您心中什么样的电影是好的?”(台下嘘声四起)
侯导真是被问蒙了:“……好吧,我觉得看电影有两个字最重要,就是要‘眼见’,任何电影你只有真正看了才有资格说好不好。”
最后是主办方老总上台发言,观众们显然已经没法忍受,又是一片“快放电影”声。到了这步田地,老总显然也觉得很悲哀,下面这段话,很凄凉。
“新人电影节,我们一直在办,今年已经是第四届。年年办,却年年有纰漏,年年有问题,我们觉得很对不起大家。这个电影节,我们会硬着头皮办下去,如果有一天实在办不下去了,那么,大家就散伙。”
主持人想圆个场,于是说:“我从第二届电影节是就接触到XX总了,这两年看他们筹办这个电影节,真的很不容易,其实……”话没说完,台下,第三次,响起“放电影”声,女主持人看此形势,知道多说也是枉费,干脆地说:“好吧,那放电影吧。”然后径直下场。男主持人说:“对不起,让大家忍受了这么久。”然后一边给大家道着歉一边快步下台。
之后,是《钢的琴》的时间。
[世界电影史]的老师说,好电影一般有三个特质:坐得住、传得开、留得下,这就是说要能吸引观众看下去、口碑好并流传于后世。看《钢的琴》的过程中,我一直纠结于第二天就要考高数、应该早点回宿舍复习休息,由于电影开放已经9点多,宿舍11:00熄灯断电,我几次欲放弃电影提早离席,毕竟电影也可以再在网上看不急那一时。可是,我几次的冲动都因《钢的琴》的出色表现而作罢,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坐得下”,就凭这一点,这部电影足够优秀。
电影结束,一直回荡在我脑海中的却是之前张猛导演的一席话。
“做新人很难。如果你是新人,没有人愿意给你投钱,许多想法都实现不了,拍电影的时候我一度觉得自己拍不下去了。可是现在,一旦你有了一点影响力,就会有很多投资商来找你,资金固然是有了,但是他们会跟你说要这样拍那样拍才行,你又没法拍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电影产业永恒不变的矛盾和悖论,国外的大制片厂制度也不外乎如此,可是这对于脆弱的中国电影来说,足以致命。
我实在佩服张导,佩服他在启动资金只有3万元的情况下,最终只用了10万元,就拍出了这样一部丰满而灵动的影片。我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对于其他新锐导演来说,在极重难返的中国电影界大环境下,张导的经验颇具有普世意义。
说了这么多,这篇流水账一样的日志,到底想要说什么?电影中无外乎涉及这几个群体:创作方——电影创作者,投资方——电影运作者,受众方——电影观看者,以及终极大BOSS——广电总局审查者。我想,我把整个电影节的过程如实地记录下来,那么中国电影的未来到底被谁搅和了,大家自会有评判。
对于我来说,以前我总是把烂片仅仅归咎于主创团队的不负责、导演的无能、制片方的愚蠢势力,可是在新人电影节上此起彼伏、三番两次的“看电影”声中,我才不得不觉得,也不得不承认,中国的观众们,你们实在也难辞其咎。要知道,你们看什么,大老板们就投钱拍什么,你们一边喊着片子真烂,一边义无反顾的去把票房送给《孤岛惊魂》、《B区32》、《战国》、《白蛇传说》,那又怎么能够期待那些《钢的琴》、《三峡好人》、《立春》、《魁拔》还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市场中生活下去呢?给中国观众们拍一部好电影,是件性价比多么低的事情啊,即便拍出来,票房数字也只能让人心寒。说得狠一点,你们总说中国拍不出好电影,可你们不觉得这是自作自受吗?
如果上述观众群体指向了读这篇日志的你,并且你认为我简直是在胡说八道,那么请在鄙视我、抨击我的同时,稍微的,反正也不用费什么事的,反省一下,这样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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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文艺青年。
说到我的心坎里
在这种大环境下中国电影行业再有发展欲求又能如何呢。难过
在中国电影只是消遣,电视里放什么观众就看什么。甭当电影是门艺术,你我都会好过点。
中国会看电影的人太少了
我记得《钢的琴》的制作费用是500万
辛苦了 真正爱电影的人一定会支持新人电影节的
好吧,为了吐槽这个新人电影节,我特地关注这个小站
我的一个学长被找去做这个电影节天津站的开幕式,于是我这个学长就找了我们几个学弟学妹去演出,全是义务帮忙么。。。就那么准备了半个月排练啊什么的,还找了人艺的老师专门给调,说的要多盛大有多盛大,什么赖声川(他为什么要来电影节?)刘烨黄渤都要来,还什么全天津的媒体都要来之类的,结果呢,那天到了那个影城,化好妆,调好光,都试完麦了,突然管音效灯光的人跟我们说不负责设备了,让我们拆麦,找一直跟我们联系的人一问,说经费不够!让我们用嗓子喊!本来说7点开幕的,结果当时都8点了。。。本来是开场节目结果说要接在一个访谈之后,那还算什么开场?!因为设备不足我们最后没演就走了,所以也根本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收场的。。。他们说的那些嘉宾一个都没来,就一个香港的不知名导演还晃了一下就走了。。。
真的说的太好了!字字入我心坎儿里,句句钻我心窝里啊!我又想起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一片丑恶蠢笨的景象了。以后遇到脑残明星粉的一律拉黑+无视!
想起新人电影节第一界的时候,08年10月,我正在北大的校园拍我的第一部短片。
我从来就没觉得中国电影最大问题出在电影主创方,甚至所谓的广电总局。电影毕竟是一个市场,商品是由消费者自己选择的。消费者才是最大的掌控力量。
同意LS观点,消费者是主导啊!别他妈的脑残去看烂片好不好,就不会让好片无处生存
就像你说的连百年学堂的学子们都对华语电影为数不多值得尊敬的先驱不闻不问,更何况亿万记的普通大众。风格内涵格调都是属于少数人的。就算中国出了世界级的文艺片大师结局怎么样我们都大概知道。所以不要什么希望比较好。当然还是很佩服办电影节的主办方。电影作为大众艺术始终难逃商业的烙印。那怕再烂只要有人看就有人拍。好莱坞拥有众多资源尚且是个烂片制造机。何况我们呢。
我觉得这个有些偏激,脑残商业大片放到哪里都比艺术片卖座。有一定的小众观众群和评论界以及有关部门的资金资助都是独立电影的运作方式,或是大studio的有眼光的来投钱。何况现在拍电影已经比以前更加亲民,而传播渠道也多样化,怎么能全怪主流观众。
既然知道粉丝的厉害 那为什么不会利用粉丝的力量推新人?
给新人和明星、名导搭桥,让他们推荐新片,从而使新人受关注。而不只是利用他们吸引了粉丝,到头来却怪粉丝太脑残,太没品位。人家本来就是粉丝而已,你通过错误的方法吸引了错误的人,是你电影节要检讨。遇到问题不解决,反而怪观众,只能是路越走越窄。
不要怪观众 因为你不是垄断机构 不是极权政府 不能说你说好就是观众想要的
因为观众用手中的钱选择了 《孤岛惊魂》、《B区32》、《战国》、《白蛇传说》,就说明他们都有吸引观众的点,即使他们是烂片,但是作为“好片”要做的不是骂,而且学习借鉴烂片之所长,为什么烂片能吸引观众?当你把这些问题都回答了,然后学会吸收,在拍片的时候,你就是能吸引观众的好片。而不是现在求票房无门(非观众之所选)的好片!
票房不是评价好片、烂片的标准,但是却是硬道理。你不满意观众,不满意审查制度,不满意北大学子,那你是自寻短见。在现有的观众和基础上做出成绩才是正道。毕竟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抱怨和指责,而是在发现问题之后想办法解决。
观众的选择权原则上是不可控的,但是事实上是可控的。当你掌握了其中的门道,既能控制住观众的口味,又能拍出好片,那么你就成功。两者缺一,要么一切都是美好的幻想,要么落得成为怨天尤人的不得志电影人的下场。
诚意固然重要,但是单单只有诚意是没有用的。作为影迷我当然是为新人电影节鼓掌的,但是当新人电影节只会卖诚意,只会说道观众的不是,而不是解决问题,寻求正确的方法,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电影节的脸上扇一巴掌。
话说…开这种电影节咋不去电影学院呢?
文艺青年们(褒义)至少可以区分哪些大片必然烂了吧?你们是星星之火啊。接下来,就燎原呗。现阶段就算你搞定了一些年轻人,从人口基数来说可以忽略。所以电影人面对这种场面应该清楚。就好像音乐人应该清楚按人口比例来说,听过刀郎的绝对比听过周杰伦的人多。
今昔之北大以非当年之北大。 风骨早就荡然无存了。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不足为奇。
看的想哭啊,在良性互动和恶性循环之间,我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因为我们的头脑已经懒得去思考,思考意义,思考尊重,思考价值,无论文章是否添油加醋,但是这个时代下的我们,不就是这样么
快节奏的生活需要的是消遣 少有人能静下心去观察的当下 电影 文学 也越来越快餐化
或许从艺术上讲 那是烂片 但相当多的老百姓是看着烂片乐呵乐呵好一阵子的
市场需要这样的电影 投资方对导演提要求 也是为了符合其商业利益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拍电影本身可以不是商业行为 但拍出来的电影绝大部分是要卖的 妓女技术再好也是出来卖钱的 毕竟这不是纯粹的人体艺术
于公于私 客观主观 电影终究是个梦
以前在学校社团,也是如此,当时建国大业,开了几个教室都不够坐,甚至有人摆摊买零食,可放杨德昌,来看的不足十个,还是事先约好了人,让他们帮忙拉人来看…本想着人少好,可以讨论,可面对沉默茫然的脸,自己就开始心虚,也终于向伙伴妥协以后放商业片吧。其实事情看开了也没什么的,生产和受众之间总在斗争和妥协的。艺术电影总觉得自己应该被仰望被膜拜,怎么能做迎合市侩的举动。这种姿态自然高贵,也因为你高贵,最终赢得这世上大多票房和口碑的还是好莱坞。
做艺术电影就得接受它的小众和随之而来寂寥,你那么高贵,不是每个人都能追着你当你的知己,你能承受没有掌声的落寞,才能把那份真诚坚持到底。观众的取向不是一时就能扭转的,既然如此,不如收起抱怨,让自己变得更好。比如,事先前一两周给嘉宾做个影展,让观众先熟悉他们…尊重是相互的,要么事先找准自己电影节的受众,有的放矢,要么好好虚心地分析自己面对的环境,主动调整自己,不要因为现实不如意和想象中不一样就抱怨对方,甚至考虑放弃自我。这一切在你的青春面前,应该是浮云才对。
性价比低附加值高,就像物美价廉一样永远是一对矛盾体。民主暴力还真是最中间也最无奈的一股力量。还有我觉得人群选错了,在电影学院,中传之类偏艺术的学院举行活动更有受众效果也更好,给予与接受是双向选择的嘛。被喜欢小站一下~~~
我只想说,艺术也好,不艺术也罢,起码是个尊重吧,这是最起码的吧。不是说侯孝贤也不是说关锦鹏...就应该被推崇,就算他们在全部观众那里都不受欢迎都不知名,那起码的尊重也是应该有的。
我对好电影的定义是,一下不拖的把电影看完,所以一个好导演肯定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还有国外有很多平台可以分享有创意的短片,而这样好的平台,我们还给屏蔽了。
下一届再办直接安排两个屋子,一个屋子放电影,席间安排小商小贩卖点膨化食品,另一个屋做访谈就好了
很多原因。并且地点没选好。现在的北大已经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北大了。时机也不对。应该放完片子再交流。这样只想看电影的人就走了,想交流的人才会留下来。
曾经和朋友一起讨论过这样一个问题:是我们身边的愚人太多还是中国社会体制的问题导致了人们只知道名人而不知道他们的作品表达的是什么。后来问题还没结束我就觉得我就是一愚人还很2b
唉。压力。
是这种体制造成的
北大早就废了,近30年我没看到一个能让我佩服的。
如果有部电影没有任何发行公司,只能在网上看,售票5元,可以看任意次。如果你觉得是好片,你就付钱,有多少人会付钱呢?
不是体制问题,为毛中国不管出什么事都赖体制,指涉太大太宽泛了。
说到底,是前期宣传没做够,受众没找准,是策划和统筹出了问题导致现场运营不周,像这种颇现实的事情,别那艺术和体制当遮羞布了。
说到底, 中国现行制度和国情下。 我们只有越来越多的爱看电影的人。
而爱看电影的人, 他们不一定爱电影。
身边的例子比比皆是, 他们不是不关心电影, 每年贺岁大片、好莱坞各种档期,即使下影院录制的版本他们也要看。
他们不过就是想找一找乐子, 认识几个帅哥 美女明星。
而这也不是错, 每个国家的年轻人都以这种群体居多。
哈利波特 和 磨光之城 卖的那么好, 难道去一遍又遍奉献票房的, 是爱电影的人吗?
从电影里看出光影世界的迷人,吸取给养,对不同风格有极强分辨,对国内外大师如数家珍 的人, 毕竟是少数到不能再少。
这是初级阶段的国情决定的,
难道现在漫画大师,或者诗人或者书法家 很多吗?
你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的思想怎么样。
劳苦大众对电影的要求, 不过是讲一个好故事而已。
你如果想做艺术,你要去引导他们往艺术的方向上。
所以我觉得这样的失误, 90%是由主办方和主持人引起的。
他们有去认真思考, 新人电影节, 五个字的核心到底是什么吗。
我们这里不是八卦频道好吗。 不是鲁豫有约好吗。
好的观众的培养是个历史的过程,心急什么?米国忍受了好莱坞多少烂片才到今天。
回复楼上各位,这对不起,中国电影,新人电影节没法许你一个未来...
像是在调戏北大啊
好的观众不是靠 你培养的。
是物质 文化共同积累的过程。。
凡是好观众多,支持独立电影,支持文艺电影的国家。 无不音乐 美术 文学哪项都不差。
这是电影能培养的么。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场面那么冷清,最后我赶着末班车回学校啃着根玉米,丝毫没有满足感,带着港台腔的女主持、说话不连贯的刘烨、有点傻的男主持……并且延迟那么久开始,我觉得不值得我连逃两节法律基础去北大!
前面说得不错,落点基本上就搞错主要矛盾了。
让你去北大
让你去北大
让你去北大
让你非得去北大
你想想考上北大的都是什么人你就知道为什么不能去北大搞这个了
(我的确有偏见 此留言可删)
我觉得这跟北大没多大关系,换成别的学校也差不多
那北大就跟别的学校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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