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迪·艾伦:不明飞行物之威胁

散文 译作
孙仲旭 发表于:
《门萨的娼妓》,三联书店2004年
伍迪·艾伦 著 孙仲旭 译 新闻中又提及不明飞行物,现在到了该认真看待这一现象的时候了。(这会儿实际上是八点半,所以我们不止晚了几分钟,而且我饿了。)直至现在,关于飞碟的话题多数跟疯子及怪人有关。事实上,目击者经常承认自己同时属于这两种人。尽管如此,也有可靠的个人不断看到,让空军和科学界重新审视一度所持的怀疑态度,已拨款共计两百美元,以全面研究这一现象。问题是,天外还有东西吗?如果有,他们有激光枪吗? 并非所有的不明飞行物都被证明来自地球之外,然而有关专家都认为,能以每秒12000英里速度升空的任何雪茄状发光飞行器都需要专业保养,而且那种火花塞只有冥王星上才有。如果这些物体确实来自另一个星球,那么设计者的文明必定比我们的先进几百万年。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他们很幸运。利昂•斯派西曼教授曾提出假说,即在外层空间,有比我们的文明先进一刻钟的一种文明,他认为这让他们相对于我们占有很强的优势,因为他们不需要匆忙赴约。 布莱基什•孟席斯博士——他在威尔逊山天文台工作,要么在威尔逊山精神病院处于观察期(字母不甚清楚)——声称以接近光速运动的旅行者需要好几百万年才能到达那儿,即使从最近的太阳系去也是,考虑到百老汇的演出,去一趟简直不值得。(几乎不可能以超过光速的速度旅行,而且肯定无人想如此,因为帽子老是会被吹掉。) 有趣的是,据现代的天文学家所言,宇宙是有限的。这是个很能安慰人的想法——特别对从来不记得把东西放到哪里的人而言。然而,考虑宇宙时的关键因素,是它处于膨胀中,总有一天会四分五裂并消失不见。因此如果走廊那头办公室里的女孩有些优点,尽管达不到你的全部要求,最好还是将就一下吧。 关于不明飞行物,最经常的问题是:如果飞碟来自外层空间,为何其飞行员不尝试跟我们接触,而是神秘地悬浮在空地上方?我个人的推测是,对来自另外一个太阳系的生物而言,“悬浮”可能属于一种在交往上可以接受的联系方式。确实,它可能是件赏心乐事。我自己就曾在半年内,悬浮在一个18岁女演员的上方,那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应当想到,在谈到其他星球上的“生命”时,我们经常指的是氨基酸,氨基酸可从来不是很喜欢扎堆,即使在派对上。 多数人倾向把不明飞行物视作一个现代才有的问题,然而它们是否有可能是人们多少世纪以来一直意识到的一种现象?(对我们而言,一个世纪似乎很长,特别如果你手里握了张欠条,然而以天文学标准来衡量,它在一秒钟之内就结束了。基于此,那就带把牙刷吧,以便在接到临时通知的情况下准备好出发,这总是最好的做法。)学者如今告诉我们,目击不明飞行物可以远溯至《圣经》时期。例如,《利未记》中有这样一段:“一个巨大的银球出现于亚述军队的上方,巴比伦王国到处是哭泣和咬牙切齿的声音,直到先知命令众人把握时机,不负期望地行动。” 多年后,帕曼尼迪思描述过一次:“三个橙色球突然出现在天空,绕着市中心转,悬浮在浴池上空,让我们最睿智的哲学家急忙抓毛巾遮掩。”这是否与不明飞行物有关?另外,新近发现的一份12世纪的萨克逊教堂的手稿上所述:“他放声大笑;人们讨厌软木做的帆船被打湿,理当如此;而一只红色球久久悬于上空。谢谢,女士们,先生们。”此处的描述是否与帕曼尼迪思提到的橙色球类似? 上述最后一项描述来自中世纪神职人员,来表示这个世界即将毁灭,而等到星期一每个人都得再回去工作时,大家都失望之极。 最后也最令人信服的是在1822年,歌德本人看到了奇怪的天体现象:“在参加完莱比锡焦虑节回家的路上,”他写道,“我正在穿过一片草地,刚好抬起头看到几个红得刺眼的球体突然出现在南方的天空,并以极快的速度下坠并追赶我,我尖叫着说我是个天才,所以无法跑得很快,可我白费口舌。我被激怒了,就诅咒起来。那些球一听到,就很害怕地飞掉了。我把这个故事讲给贝多芬听,没意识到他已经耳聋,他微笑着点头说:‘对。’” 作为一般规律,经过仔细的现场调查后显示,多数“不明”飞行物其实都很普通,如测空气球、流星、卫星等,甚至有次是一个名叫刘易斯•曼德尔包姆的人,他被风从世贸中心顶上吹下来。“已有解释”的个例中,具有代表性的一次是由切斯特•拉姆斯博顿所报告的,1961年6月5日,在什罗普郡:“我夜里两点正在路上开车,看到一个雪茄状物体似乎在跟踪我的车。我怎么开,它都紧跟着我,并且能以90度转弯。它闪着刺眼的红光,不管我怎样把车高速左右猛打方向,都甩不掉它。我害怕了,开始出汗。我发出一声被吓坏时的那种尖叫,醒来后却在医院,没有受伤,这是个奇迹。”经过调查,专家们确定那个“雪茄状的物体”是切斯特爵士的鼻子。不用说,尽管他躲来躲去,却甩不掉它,因为它就长在他脸上。 另一起已经得到解释的事件始于1973年4月底,柯蒂斯•迈姆林少将报告在安德鲁空军基地:“我有天夜里正走过一块空地,突然看到天上有个很大的银碟子。它飞向我,离我头顶不到50英尺,不停地画任何飞行器都画不出的流线图案。突然它加速,并以惊人的速度飞走了。” 调查者注意到迈姆林将军描述这件事时忍不住咯咯笑,就起了疑心。该将军后来承认他当时只是在基地电影院看完《世界大战》出来,看得“很开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迈姆林将军在1976年称又看到一次不明飞行物,但很快发现他盯住的也是切斯顿爵士的鼻子——该事件在该空军基地引起恐慌,最终让迈姆林将军上了军事法庭。 如果多数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都能得到满意的解释,为数甚少的那几次又当如何?下面为几则最令人迷惑、而且“未能得到解释”的目击事件,首先有一位波士顿的男士于1969年5月报告:“我正跟我妻子在海滨散步,她不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很胖。事实上,我当时正在用一辆小拖车拉着她。突然,我看到天上有个巨大的白碟子,好像正以极快的速度下降。我想我吓坏了,因为我扔下拉我妻子的拖车的绳子就跑起来,那个碟子正好掠过我头顶,我听到一个有金属味的奇怪声音说:“去打电话查留言。’回到家后,我打电话给留言服务台,得到一个留言说我弟弟拉尔夫已经搬家,要我把他所有的信件都转寄海王星。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件事让我妻子垮掉了,现在手上不戴一个木偶就谈不了话。” 乔治亚州埃森斯的I.M.阿克塞尔班克在1971年2月称:“我是个经验丰富的飞机员,当时正驾驶我的私人赛斯纳飞机,从新墨西哥飞到得克萨斯州阿莫里洛去轰炸一些人,我对他们的宗教信仰不能完全赞同。我注意到有个东西和我并排飞,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另一架飞机,直到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迫使我的飞机在4秒种内下降了1万英尺,还让我的假发从我头上扯离,把机舱顶撞了个直径两英尺的洞。我不停通过无线电求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收到老的‘安东尼先生’节目。那个不明飞行物又一次很接近我的飞机,然后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走了。到这时,我已经迷失了方位,不得不在高速公路上迫降。我驾驶飞机在路上继续前进,却在想轧过一个收费站时,撞掉了我飞机上的一对机翼,还因此惹上了麻烦。” 最怪异的描述,是由一个住在长岛蒙陶克角的人1975年8月所讲:“我躺在沙滩屋的床上,可是睡不着,因为冰箱里有几根炸鸡翅,我觉得理应去吃掉。我一直等到我老婆睡着了,才踮着脚进了厨房。我记得看过钟点,恰好是4点一刻。我对这点很有把握,因为我们厨房里的钟已经有21年不走了,指的总是那个时间。我也注意到我们的狗——犹大——动作奇怪。他支着后腿站立着,还在唱:‘我喜欢当个女孩。’突然房间里变成鲜艳的橙色。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老婆逮住我在两顿饭中间吃东西,所以放火烧了房子。后来我往窗外看,让我吃惊的是,那里有个雪茄状的巨型飞行器就在院子里的树顶上悬停着,并发出橙色的光芒。我在那儿呆站了肯定有几个小时,不过我们的钟仍是4点一刻,所以不好说到底是几小时。最后,一个巨大的机械手从飞行器里伸出来,抢了我手里的两块鸡就迅速抽回。那台机器然后升空,极快加速,消失在天上。我向空军报告这件事时,他们说我看到的是一群鸟。我认为不是,昆西•巴斯考姆上校亲口答应空军会归还我的两块鸡。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收到一块。” 最后是路易斯安那州的两个工厂工人在1977年1月所述:“我和罗伊在沼泽地里捉鲶鱼。我喜欢沼泽,罗伊也是。我们没在喝酒,尽管我们带了一加仑氯甲烷(*一种制冷剂),我们都喜欢加点柠檬皮或者小洋葱来调味。差不多午夜时分,我们抬头看到一个鲜黄色的球体降落在沼泽中。一开始,罗伊把它当成一只鸣鹤,向它开了一枪,可是我说:‘罗伊,那根本不是鸣鹤,因为它没长鸟嘴。’通过嘴,可以分辨出是不是鸣鹤。你知道,罗伊的儿子格斯有个鸟嘴,而且觉得他是只鹤。不管怎么样,那扇门突然滑开,出来了几个生物,样子就像小型便携式收音机,有牙齿,有头发,也有腿,但在应该是脚趾的地方,却是轮子。那几个生物示意要我过去,我过去了,它们给我注射了一种液体,导致我微笑起来,举动就像玩躲躲猫游戏。它们以一种古怪的声音交谈,听上去就像你倒车时轧过一个胖子。他们把我带上那个飞行器,好像给我做了全面体检。我随它们去做,因为我有两年时间没体检过了。可是到这时,它们已掌握了我的语言,不过仍会犯一些简单的错误,比如在想说‘启发式’时,却用了‘解释法’。那几个生物说它们来自另外一个星系,之所以到了这里,是想告诉地球上的人必须学会和平相处,否则它们会带着特种武器回来把头生男性全切成薄片,还说一两天内会得出我的血液化验结果,如果我没收到消息,就可以按照原计划,跟克莱尔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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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12-08-18 08:3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