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发表于 《人民文学》2010年第10期 小说 创作
这个火车站是荒谬的所在。如果不是产权不明,地产商一定会拆了它,现在,野草从货运操场长到候车室,招惹来老鼠和黄鼬,我们除非着急拉屎,否则不去那里。 1997年它建成时,烈日下悬浮着红氢气球,两侧电线杆拉满彩纸,我们红乌县有一万人穿戴整齐,一大早来等,等得衣衫湿透。“出口气了,”有人这么说,大家点头把这话传了下去。也有人跳下月台,将耳朵贴在光新的铁轨上听,说:“该.. (2回应)
展开 劳动者 (试发表)
试发表 诗歌 创作
劳动者 / 我从牢狱里获准走出来,想利用宝贵的放风时间写点什么。 / 很快,我发现脑袋一片空白。 / 我什么都没准备好。 / 我和那些可能的读者一样,仍然在世界的这边。 / 我并不能带来什么天堂的秘密。 / 我让你们失望了—— / 狱卒就要回来了—— / 太阳就像远处死刑犯的血,正在越来越少地涌淌着。 / 这比不让我出来放风还要糟糕。 / 这增加了心底里的耻辱。 / 我辜负了自己。 / 我又要重新陷... (4回应)
发表于 2010春季号《今天》 小说 创作
如果上天有帝,他擦拭慈悲的眼往下看,会看到沟渠似的海洋、鲸脊似的山脉、果壳般的岙城派出所,以及蚕子大小的一张桌子。桌子的南北向坐着警校实习生我和小李,东西向坐着民警老王和司机,四个渺小的人就着温暖的阳光打双升。 扑克天天在打,当时的我只觉一夜没睡好,像是被绑架而来,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吊诡。 有时一些俗语也是吊诡的,比如“百年修得同船渡”。一个男的... (1回应)
发表于 2010春季号《今天》 小说 创作
情报工作的唯一准则是,尽量让中间传递信息的人不知道直接的内容。 ——题记。 1992年第2期的《现代妇女》杂志,介绍了一个叫勾艳玲的记忆英雄,当时的记者通过吉尼斯编辑的嘴赞颂这位邮电系统的劳模:“天哪!15000个!她能背15000个电话号码!”但是10年后,在一个国家望人问她还背不背电话号码时,她回答说:“不背了,现在都用电脑查号了。”望人风趣地说:“这说明科学进步了,.. (2回应)
发表于 2010春季号《今天》 小说 创作
根据一个信人讲的真事改编。 读者,这个故事的结构非常简单,一部分是卫华向卫华的爹讲一个困扰他很久的梦,一部分是卫华的爹向卫华讲家里为什么这半年穷了。在中国,大多数父子的关系是拘谨的,不可能像朋友那样长篇大论地聊天,如果聊上了,那就是有机缘。卫华和爹的机缘出于一场大雨。 那天傍晚,卫华跟着爹去柳树前李家看电视。李叔在弓着身子转台,李婶在弓着身子倒茶,一百多...
发表于 2010春季号《今天》 小说 创作
  在回到家前,我挤在一辆破旧的中巴车里,被迫侧身看着一个脸色蜡黄的农民,他的目光则落在车壁的癫痫广告上,我们都很无聊,都把这当成必须忍受的生活的一部分,只有售票员眼里不时露出老鼠那样的惊喜来。她又一次将头伸出窗外喊“快点快点别让交警看到”时,群情激愤,可是车门一拉开,大家却住了嘴,因为缓缓上来的是个难得的美人。   美人看了眼便退下去,售票员忙捉住说:“...
发表于 2009某期《文学界》 小说 创作
  假如我们是一只很大的鸟儿,当我们盘旋在1998年4月20日的雎鸠镇上空,就能看到这样一些事情:副县长李耀军意外擢升为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实验中学老师陈明義跪在百货大楼门口磕头;良家妇女李喜兰的老公又去北京治疗不孕不育了;一支外县施工队在公园外的水泥路上挖出一条巨大的坑;而林业招待所的会计冯伯韬正追着信用联社经警何老二要去下棋。我们将这些信息分拣、归类,就会抹.. (2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