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失踪与岩羊的出没 (试发表)

散文 创作
——《语文报•中国大学生诗群专辑》发刊词 在这个日渐纷杂的世界上,一些人的出现或者消失,一些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似乎很容易就隐没在日出与日落的间隙里,人们只会将目光投注在那些距离自己一米的事物上。 一米线之外,除了理想与道德,除了正义与善良,还有曾经让我们激动不已的——诗歌。可是在我们的时代,诗歌注定成为每个人生活中的远景,它是模糊的山影、河流的尽头,它是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上的落日余晖。 但一旦我们对生活有了一定的理解,就会相信在任何一幅荒凉的图景中,都会有生命的存在,甚至有一种叫“生机”的东西暗藏在某处,一动不动而又蠢蠢欲动。在诗歌组成的远景中,曾经有欢腾的情景长久的出现:有巨人的脚印,也有恐龙、鲸鱼和大象的出没。但随着冰冻的到来,似乎那些庞大的组成“生机”的生物们瞬间消失了。或者,他们躲藏在某处,或者他们已经彻底消亡。我们曾经长久地等待,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等得焦躁不安。 这是诗歌的寓言?还是中国诗歌的寓言?或者只是中国年轻诗歌写作者的寓言? 十一月,我和洛盏去台湾发表我们合作的论文《中国80后诗歌:灰烬后的火光》,与会的朋友诧异地问道:现在已经是写“80后诗歌史”的时候了吗,它不是正在进行中吗?我回答道:“80后”这个概念早已经死了,现在我们只是在为它唱一曲迟到的挽歌……2005年的时候我就写过一篇为《为诗歌搭台唱戏》的文章,我曾经写到在“80后诗歌运动”烟消云散之后,那些曾经具有凌云壮志的事件的主人公们“大多数已经不愿旧事重提,他们中一些人努力从废墟里爬出来,洗尽泥泞,摇身一变,或为商贾,或为官吏,或为无所事事、只期待安静的平民”。多数严格意义上的80后诗人已经消失,但是放眼那些此刻“幸存”的80后,又有多少不是在他们曾经誓言要取而代之的前辈的荫蔽之下,过着寄居的生活呢?不承认或者否认自己是“80后诗人”,就是他们得以自保、并继续获取信任的法宝。 虽然这个时代的悲剧也许真的就是那些恐龙、鲸鱼和大象的消失,可怜而善良的我们为此悲伤了太久的时间——但是谁又敢断定我们时代的幸运不是因为那些凶猛动物的消失呢?至少,它们给予了我们更多的机会看到悬崖顶上羊群的出没。 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中国的正式出版物是极少主动呈现大学生的身影的。在文学凋敝的时代,我们无法对此有任何抱怨,因为那些年富力强的诗人们要么已经与那些消失的大象们的背影融为一体,要么在刊物小小的餐盘里争夺残羹冷炙,我们就不能期待谁对那些体弱多病甚至嗷嗷待哺的年轻人有更多特殊的关照,就像期待一只狼对一只羊的善心。不过——此刻,我看到了一片领地,它欢迎年轻人的加入。那些人们从薄雾中起来,已经准备好了清水、食物以及锣鼓,准备好了赞歌、背景以及宁静宽阔的广场,只等待着穿过沼泽、山林、悬崖的年轻人面对阔大的空旷,发出自己的声音。 《语文报•大学人文》的出现,对应了悬崖顶上羊群的出没。这或许只是一种偶然的机缘,却是诗歌期待已久的幸福。诗歌不是静默的,诗歌不是私人的。相反,诗歌太需要关注了,诗人太需要舞台了,青年诗人太需要一道光束打过来聚焦在他们的脸上。 我希望首次以“诗群”出现的年轻一代诗人,能在《语文报•大学人文》为你们提供的这束小小的光线里,找到你们的未来,并且一生都以岩羊那种矫健的、敲击岩石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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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10-12-16 14:2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