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篇 (试发表)

诗歌 创作
20150518 和珊瑚说话,和水里的月亮行星说话,这一次我又被打断了。 镜子里,一座火山在燃烧。 下午我又进山了,山川渺小但是曲线分明, 遍野都是鎏金的水塘和回音, 坑洼间的湍湍细流以管相连,内壁没有重力, 悬浮的一把火还来不及烧死另一把。 瘦得要死的守林人就开口了,问我借鳃,我离开陆地五十年, 呼吸这件事,似乎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借枪,借肾,借爪牙,借个招魂的铃铛,也没有啊。 想你振臂一呼,四面八方重峦叠嶂的走来,我也披星戴月。 这里的谷雨和惊蛰归你,春分夏至归我, 日出和孔雀归你,狂风和老虎归我, 灯草归你,话梅归我。 终于你,结结巴巴地收起珠宝, 在杨柳下独自喝光了一头鹿,我默将神话故事倒背如流。 良辰吉夜鲜美的秒针伴君安眠。 20150929 是装满繁星的山洞,洞里水天一色 纯真又污秽的摆渡人 驮着我 船轻水快,自转着,到一个倒写的地址去。 从果到花,从珠到蚌, 从卷着金边的死灰到漫山遍野的大火。 枯坐里掉下枚菟丝子,落地长牙, 爬到了帐篷,横着打个呵欠, 一醉山就在晨钟暮鼓里倒了下去。 在湿冷的天里,劈柳树,劈初秋透亮的晌午, 随昨夜梦中取土,连同喁喁细语一并烧了, 打着闪儿埋入兔子窟里,是我能撞上的最亮的仪式。 我在这里是个弄臣, 满腔巧舌如簧的忠,暗自骨弹肉滑的奸, 鬼使神差,细微到恐难觉察的冷颤, 无数的狗穿过我的脑仁,一碗细细的蚕。 险些忘了 高架桥的低温半空, 哗地就从直流层上劈头盖脸的哭湿一地, 将自诩正直的结巴, 浇在了钢筋庙里。 无数个黑夜我在荒路上走 在灯下黑里翻身饮酒, 我在这里虚弱而清淡, 比你在山峦见到的紫色烟雾还要寡薄, 给我闻胡椒,闻燃烧的樟木斗柜, 你背着脸,你要走,你不在那。 20160606 我用止咳糖浆换了把提琴, 摇摇晃晃在路边走着, 今天特别像十多年前的南方。 空气里飘浮着返潮的星星, 皮草在草地里散步, 浮云也比以往来得浅, 今天我特别希望能看到卖水果的马。 我用一个摇摇晃晃的调子演奏着, 迎面这些提着金色肉食的人群, 突然就停了下来。 所有你们这些夜间活动爱好者, 烂醉如泥的销售员或者、 揣着左轮的金融分析师, 躺在屋顶上一吐吐一宿。 都不如回家去, 抱着满身口水味的亲属, 好好操练举重或者搏击。 可是今夜我身轻如燕, 并不打算去探访任何故人, 也不为天象异常所烦扰。 平白走着就揪不住黏在脚后跟上的影子, 就得倒挂着眯一会眼睛。 我顺着主干道 爬上了一列卡车, 和几百头猪坐着 忙得连看一眼手机的功夫都没有。 开到北五环的时候我们在哭 , 路过森林公园又集体一起笑。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 他们向我打听繁殖 饮食 和运动, 他们说我们该找个时间一起去爬爬山砍砍树。 然而我关心的并不多, 不是什么驾驶指南或者气象云图, 也不是这会我们去屠宰场或者大会堂, 我的朋友从来不想超过卧室到沙发之间的距离那么远的问题, 我差不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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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16-06-13 02:1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