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以军的公告栏

( 全部 )

发表于:《西夏旅馆》简体版第一节(广西师大出版社,2011年6月))
那时他那么年轻,年轻到孤自一人从登记房间、独卧一室,到第二日清晨在那廉价旅馆醒来,一切皆新鲜而无有客途陌生床铺之酸疼疲惫。那沦浃了许多别人体味的暗红薄被、灰旧的塑料壳水银胆僧帽热水瓶,小几上不锈钢盘倒扣着几只印了红字黑松汽水的玻璃杯,或那台权作摆设的萤幕随转台展演不同液态流动模糊人形的小电视,没有中央空调而出风口叶片积满白蚁尸骸的歌林一吨冷气……这样尘螨满布... (1回应)
发表于:《我们》
我曾做过一个这样的梦:梦中场景是在一类似南港线捷运终点昆阳站一带之印象,一空旷如假期之街景,一个铁道阡陌纵横、机关车维修、停歇、调换轨道的终点。戴着黄胶盔的工人,在柏油热浪的凹凸空气里埋头锁着铁轨上的巨大螺丝。我记得在梦境中我骑着那种孩童车尺寸的捷安特越野车,车后站着的我的姊夫││虽然真实世界里我并未有这么一位姊夫││他扶着我的肩,我们笑嘻嘻地任那脚踏车从出... (2回应)
发表于:于联合报副刊2007/1/10
我只是想问妳:如何处理、过渡那些情人离弃而去的伤痛时光?如何过渡过去?像年轻时躲在单人宿舍囓咬自己的十指指端,告诉自己:「妳是最美的,啊,好乖,别去死,妳的灵魂最美了。」我只是想问:如何在人群中强颜欢笑,摆出最起码的庄重姿态,不致被嗅出:「啊,他是个不再被爱之人,他是个不幸之人。」如同那些经历婚姻风暴的艳丽女人,她们的容颜依旧,举手投足仍然倨傲且性感。但人们... (6回应)

经验匮乏者笔记 ( 全部 )

发表于:《我们》
刚开始是因为有一个早晨,我的大儿子突然从梦魇中惊醒。我与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两人其实皆仍处在熟睡的梦游状态,却熟练无比配合无间地弹起:一个扶住孩子用肩顶着、一个拿小塑料尿盒凑过来,一个帮脱裤子嘘口哨把尿,另一个则把尿盒拿去厕所倒掉,然后把小孩仍放倒,所有人躺回原位结束这一切卓别麟式,在闭目中完成的机械动作。但是那天早晨,孩子在把完尿,穿好裤子躺下后,竟然睁... (1回应)
发表于:《经验匮乏者笔记》
先从不压抑的谈起,我记得我念戏剧时,教授要我们讨论布雷希特的《勇气母亲》,有一位同学不知从哪去印了一份大陆翻译简体字版,剧名竟被译作《猛母》。一群男生像私传什么黄色笑话那样吃吃窃笑。猛母!猛母!如今想来,这个简洁强力的名称,即使不进入「大母神」之类什么腐烂恐惧恐怖女神、子宫—乳房之变形容器象征、儿子与情人的乱伦献祭:⋯⋯那些原始残虐的土著生殖神话原型迷宫... (1回应)
发表于:《经验匮乏者笔记》
電視上的畫面播出這樣的情節:硬漢探長候友宜率領幹員衝進王進展的租屋中,把這位匿蹤於茫茫人海的恐怖幻影真實無比地鎖定浮鏤出來,不過第二天卻播出這位千面人進入另一角色,他哽咽跪哭著求社會大眾的原諒。這多少令人有點掃興。我記得國中時一位教數學的嚴厲導師給我們的寒假讀書心得作業是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後來我竟從未再重讀此書,只記得故事最終是老人疲憊地拖著那條似乎搏鬥...

抵达之谜 ( 全部 )

发表于:《联合报‧读书人》每周新书金榜 (2002.12.01)
文/骆以军 如同奈波尔在《抵达之谜》里,充满惆怅地回忆,他十八岁第一次远离故乡千里达,在纽约的城市高楼间踟蹰晃逛,看到一家电影院的广告,片名和演员皆显示那是一部法国片,他写道:「我这辈子从没看过法国电影。但我知道不少法国电影。那是我从书上看来的,我甚至会以某种方式『研究』它……就像一个人,他拒绝去一些著名的城市玩,只看那些城市的街道地图……我认得那些书中所有.. (3回应)
6人
骆以军
  • 作者: 骆以军
  • 写作类型:小说
  • 代表作: 《西夏旅馆》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1-6

关注该小站的成员 ( 3069 )

  • 糊晓狸2
  • 若水玲
  • 林恩
  • Juvenile A
  • 桃子幻象
  • coolF
  • 麦田捕手
  • 雪莉橙子椰奶绿

关注该小站的成员也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