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各界人士对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博后事件的看法(部分)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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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一方面是抄襲論文的假博士橫行,一方面是埋首學術的真博士不受尊重、甚至被荒誕糊弄,容忍此風,實乃對教育對知識本身的侮辱。 ——廖偉棠,香港,诗人,著名作家。 东东,看到你微博文后的评论,你最好把关于我的那一条删去,我没说过“要你和纪委搞”,这不准确,只说过如果你反映到学校或教委,如需要作证我可以作证,另外也不是学院而是何本人请我推荐,事实要清楚措辞要得当,切切。 ——王家新,诗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王东东按:还是家新老师考虑得周全,其实不需要劳动大驾作证。我只需要说这是他们和我的“口头约定”就行,事实也是如此……《我可以孤身迎战——上交大人文博后报到记》中提到上交大人文学院之外的人,不过想表明我并未违反“人情社会”的“基本原则”,说到这一点,上交大人文学院违反的又何止是人情?) 诚信为本,乃国之基础!像如此学校,不为他们做研究!多年以后他们才会明白,这损失多惨重! 一一夏汉,诗人、批评家,退休干部。 高校应该是学术的乐园,但高校官僚主义之恶已恶过市井小人之恶,可悲的是大部分老师已经被强权驯化为顺民不敢发声发难。 一一张恒元,诗人、歌词作者,供职于某央企。 诗人貌似的强势与争执,让习惯于顺服的人们看了未必舒服,包括我自己也一样。但仔细想来,为恶者何才何德,诗人又有损于何人?相比他们的为所欲为,东东兄这点抗辩又算得了什么?这当中反倒包含着某种堪称狷狂的独立自由之精神。我想,这或许正是将“私事”变“公事”所能产生的公共意义吧。 ——王嘎,北京,翻译家,供职于中国政法大学。 因为承诺在先,王东东欣悦于等待,却不知道是在践行“等待戈多”。因为实际的承诺在先,王东东不愿意一退再退,总得讲点信用、总得平衡好实际的费用、稍感体面些以便安心做学术。因为承诺在先,这一状况就不该发生在即将进入城堡的客与主之间,而是一个内部问题。内部意见的不统一、官僚主义的程序化,都是不该发生的落后地方性的表现。而王东东面对不公,被迫起来抗议,王东东就是这样一种性格,奇异的是岁月的贡献,他的性格与他的为人、他的学术却渐趋统一。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决绝地行动,这不是主动的、而是被迫的,即便他的性格存在瑕疵,作为一个高度理智的人,他总是站于有理的一方,这是他让人羡慕的一点。这证明着他的良知与品行。他是被逼的,从本雅明的思想来说,是事物本身召唤着他行动与“命名”。他正在被迫树立了一个在内地难觅的知识分子形象,这是他的不幸,也是这片土地的不幸,却也恰好不超出这片土地而成为例外的情形。当前的道德与体制,沉沦日久,到处泛滥的是汉娜•阿伦特所谓的“平庸的恶”和马基雅维利那般的高智的恶,堂堂上海交大,这由高级知识分子构成的学园,本该是一个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以诚信为底线的“知识人共和国”,却也没有摆脱沉陷的命运。(2015年2月5日) 一一苏琦,北京,青年诗人、作家。 从这里,大概能看出自然人与社会人的分野。是否不溶于社会,是关于作者更高贵,也是更“大写的人”的特征?王东东在薪资上的妥协,属于社会人的一面,也是一种寻找自我自然人的历程。而信任被消费、道德被消费的当下社会之恶,令人绝望:资本每个毛孔都在滴着恶。更可怕的是,每个人自觉不自觉地参与了这一进程,变成了顺从的双面人:也许大声疾呼倡导正义的人,也有消解正义的一面;也许对他人严格要求的人,对自我一再放纵。不说本质,人在表现上的复杂令人战栗。这种恶的双重性,体现在体制中,体现在“作者”中,体现在读者中,堪称当代奇观。 ——刘南山,北京,作家。 认为这件事很平常——这正是最让人痛心的地方。因为正是这种把不正常当正常的心态,才使得麻木和漠然越来越盛行,才使得破窗效应在这个社会体现得越来越强烈,从而导致更多的人当面对种种不公不义时,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不仅不敢站出来,甚至我们自己也会成为制造“不正常”的一员,沦为自觉或不自觉的合谋者。哪怕明知自己就是无力的堂吉诃德,或是徒劳的西西弗斯,但敢于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自己的尊严,这正是王东东博后事件的真正意义所在。 ——傅兴文,北京,作家。 围观这一博士后报到过程,且不说斯文扫地(当然,就求职而言,斯文也是毫无用处的),学院办事作风之“类衙门化”可见一斑。 ——刘泽球,四川,70后诗人。 与陈涌海先生的微博对话: 陈涌海(科学家乐手,中科院半导体所半导体材料科学重点实验室主任、博士生导师): 所谓学院自筹其实就是合作老师自筹,文中上交大各种人物的言行举止,皆根源于此。如此,作为旁观者来看,此事主要责任在于何老师。如果自筹不了每年的4万元,就不应该用年薪12万元去招徕人才。至于说“学院自筹其实就是合作老师自筹”这种体制是否合理,倒是可以讨论。我个人认为合理,至少为那些有能力的合作老师和博后多提供了一个选择(专职科研博后,而不仅仅只有普通博后)。 王东东: 陈老师的分析让我们更多了解了”凑钱“的体制,然而上交大人文学院作为文科从未实现过专职科研博后,只或公开或暗中唆使教授去以”高薪“招徕所谓”前二百名大学“博士,这已经成为他们的宣传口径、气氛和运作伎俩,也就是说这另一个合同最终听命于领导的指示,可放可收,但总是秘不示人且束之高阁。 他们敢于玩弄忍气吞声的博后,但没想到有人越过教授在体制里打通关,我也多次问何老师12万的源头,他有时说某领导有时说大家都这样说,归根结蒂是人文学院拿到了交大文件但又藏掖如一把弹簧刀,利于体制的勾引、配合和压迫,另外体制的游戏另一个根源还在于何老师的七万配捐,也可见他们对教授的态度。 陈涌海: 所谓学院自筹,其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学院领导,他动用权力使用学院的钱,另一种是没有权力的教授,从自己的课题经费拿钱。当然,该学院尚无专职博后,还不好说学院领导会对自己的合作博后怎样。对于所谓领导,不刁难就好,就别指望他们的热心帮助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多半要牺牲,后面的人就可以预先考虑这个问题了。至于7万元配捐,如果学院规则历来都是配捐属于学院支配的行政经费,而非个人支配的科研经费,似乎也不好过多指责。职能处、学院和合作老师三方不了解或装着不了解普通博后和专职博后的区别而不言声,这是问题所在。 王东东: 理科博导的分析就是不一样,一百字胜过我一两万。不过我真是被逼着吃螃蟹,而且上交大人文学院里的人都是让新来者咬开蟹壳喂他们吃蟹黄,如果还找得到蟹黄的话,反正中国吃螃蟹就是蟹黄蒸发了。估计他们也就诗歌研究有点配捐,不少诗人是很好的商人,因而这配捐如何发学院也在吃螃蟹 [-赞]“职能处、学院和合作老师三方不了解或装着不了解普通博后和专职博后的区别而不言声,这是问题所在。”但假设文科老师数学不好算不出8+4=12,职能处也就是基层人员也是难得糊涂学院更是乐于作壁上观,因而真正的问题还在于院方,甚至私藏专职博后文件而又故意散布信息的一个半领导 陈涌海: 那么这配捐也是螃蟹了 你这一口要吃两只螃蟹 难度太大 王东东: 我逃之夭夭,已觉老天眷顾。真给我凑齐也不想待或不敢待。正常文科或学校不应该是这种气氛。 数学不好的何老师刚到上交大不久,可能对运作不够清楚,除非他潜意识中想让我帮他拿回配捐,虽然他已招了一个博后。[-赞]“职能处、学院和合作老师三方不了解或装着不了解普通博后和专职博后的区别而不言声,这是问题所在。”真正的问题还在于院方,甚至私藏专职博后文件而又故意散布信息的一个半领导。 微博对话精选: @cogito李宁 似也不必太过悲切。本身我就要走了,他们又留你,你不给人家尤其合作教授一个交待?保有“契约精神”并没有错。我也可以留下来——作为文学博士谁会指望工资?——但尊严又何在?所以,关键要治理这种极端污损读书人尊严的上交大人文学院博后运作。如这是我们社会的普遍气氛也要争取改变。 回复@潇湘雨水2012:发表评论,转发,慢慢就会发生影响。先造成舆论,媒体也要由头,法律手段放在最后。 //@潇湘雨水2012:看着作者的遭遇,令人气愤不已。却不知能够做些什么。 是的为了一点钱把做人的基本东西给丢了,可悲可叹!我一个做管理咨询的朋友说“文科教授为了几万块打得头破血流”:)//@碎影坊: 说实话,看到知识分子为了几万块钱欺骗和隐瞒,感觉蛮难过的,东东的境遇我能理解,甚至感同身受,其实当政者又何尝没经历过此,而以为理所当然,也是屈服于体制的悲剧~ 张光昕(著名批评家,中央民族大学文学博士,现任首都师范大学博士后):力挺好友东东!作为文学博士后,我深为发生在他身上的奇耻大辱所愤慨扼腕。提请各位有胆有识之士加强关注中国内地高校的荒谬现状和非人道体制。高校管理的行政化、公司化、项目化、黑幕化,是对大批植根学院的、有理想、激情和良心的教师和学人的严重摧残。中国大学斯文扫地矣! 王东东:光昕的呼吁太牛了。说实话我个人失节是小,我也算是为一个群体甚至还有老师们出头,当然也只有这种院校才会让他们受那么多气!…… WarVantage 博主进入单位绝对不是善茬 = = 2月4日 04:42来自WarVantage的评论 王东东微信呼吁: 注意,这就是一种高贵的游戏,我们创造出另外一种游戏让官僚人参与,就好像他让你的人形溶于官僚环境的高仿真保护色,一一并由我们主导,在发明和圆满一种充满了人性愉悦的真正历史和游戏的过程中,将平常看不上眼的马基雅维利式的诡诈发展为一种真正的政治智慧,在这个过程中让我们形同官僚并高于官僚。古汉语人本身即是官僚,可以负责任地负责、游戏和逃逸(隐逸)。因而这个时候尤其需要批判的、开放的文本大脑,需要诗的激情,完成诗和政治的合体。因而,现在正是发明各种文体的时候,真正的具有对象、行为和运作的文体,一种有限度的近似政论文,高度觉醒的道德评论与社会评论的结合。 ——王东东 请将矛头对准上交大人文学院博后工作的具体操作,也可扩及到教育和诚信问题,旁及管理学、劳动法等,但尽量为何开脱。他只是利用和配合体制。我们也要像他一样和体制打擦边球。 ——王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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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15-10-02 12: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