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口铁》邪恶三部曲之三 (试发表)

小说 创作

这他妈什么面条,这么硬梆梆,嚼不断的,还冰凉,不是说挂面吗。马克边吃边抱怨着。 没有挂面了。中国来的挂面都吃完了。 那这是什么灰乎乎亮晶晶的挂面。妈的,我就爱吃中国的挂面。我爱死中国了。回头我要纹一个毛泽东在左臂上。就像你在右臂纹的古巴切。 切他妈是阿根廷的名门贵族,可不是落后古巴共和国的英雄,这也不是什么挂面,这是北朝鲜的冷面。北朝鲜。你知道吗。 放你娘屁的,老毛在打游击战的时候,小切还在喝奶呢。还北朝鲜冷面,北朝鲜原子弹面吧。我看美国佬是想打北朝鲜了。你看伊拉克不是打了吗。说不定马上打伊朗,然后打北朝鲜,北朝鲜人看来是吃不上热面了,这么凉不吧唧的,噎死人啊,嗨,马修,你听见我说的没,别折腾你那个17寸破彩电了。它他妈上辈子就没播放过一个连续剧,除了婴儿用品和丰胸广告。噪音那么大,我受不了了。你别拧了,太吵了,那个旋转器里头肯定卡了你的烟头还是避孕套了。拧一下,就跟拖拉机的滑带脱节一样。噼哒噼哒的。 马克你给我闭会嘴好不好。我脑袋都给你震得嗡嗡响。天花板都是灰落下来。楼上是不是来了新房客啊。这些老式的木板。人们走在上面,嘎吱嘎吱的,灰尘飘起又落下。 我拿了跟晾衣杆,朝天花板捅了几下。楼上有人跺了几下脚后,就安静了。可是房间里的那个婴儿开始哭起来。现在才注意到这里还躺了个婴儿,因为一直忙碌,下午的事情千万不能耽误了,所以忘了他的存在。 这他妈破墙,木板镶了石灰沙子。马克你能不能把那个马口铁给重新挂一下。婴儿就在那下面,万一掉下来,砸死怎么办。 你不知道这个婴儿哭的时候,我左额头这里一根血管就开始突突跳,耳朵里会邦邦响,就像左轮手枪。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我祖母就是这样死掉的,祖父用左轮手枪打屋顶的乌鸦,祖母的血管就突突跳,跳太快了,就炸了,脑溢血死了。妈的,你懂吗,我可不想被这个婴儿搞得血管爆炸。他他妈的嗓门太大了,简直是个天生的死亡金属。 马克狠狠地说,然后用拳头敲墙,那墙上涂的石灰就像头皮屑一样落下来。掉到沙发上,面条上,皮靴里。 我对马克说,你他妈别敲了。再敲,房子都要塌了,你看墙上的那块马口铁了没,那可是房东的最爱,不知道从波希米亚什么鸟地方捡来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唧唧歪歪的地图,穿了个孔,跟宝贝似的挂在墙上。你再敲,掉下来,说不定就砸死你。你这样就能安静多了。我想你也许只有被砸死的时候才会安静。马克。 我才不管你的未曾谋面的房东还是马口铁。我就他妈的不想爆炸。我的血管已经开始突突跳了,里头的血要发飙了。 好了,马克,你得转移下注意力了。我们不要想这个婴儿了。他他妈就是个六十年代的扩音喇叭。你得习惯他。习惯了就好了。只是他长得也太他妈恶心了。你看他鼻子,眼睛,嘴巴。 我掀开他的衣服,我的天,他妈的肚子鼓鼓的,太他妈恶心了,上面都是疤,跟癞蛤蟆一样,疤上再长疮,疮上再流脓,刚吃的面条都想吐出来。还是赶紧把他盖起来。 马修,你到底从哪搞来的怪胎,今天妈的可是感恩节,我要吃火鸡和吸了鸡汁的面包片,可不是北朝鲜的冷面,卤蛋,和这个鸡巴婴儿。可别忘了,明天我们要去干嘛。我们是要做大事的啊。马修,我亲爱的马修。你可不是一个奶爸。是吧。 马克,你能不能安静一下。你看我不是正努力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吗。火鸡和面包片,等晚餐的时候会有的。我保证。 我看他的头上秃斑一样的毛,就受不了,还有那个鼓鼓的圆肚子,像极了长了绿毛的睾丸。太他妈像了。 怎么让你想到长绿毛的睾丸,我正他妈吃泡在冷面里的卤蛋呢。别恶心我了。 我说真的呢,我远方的一个表哥,就长那么一个长绿毛的蛋蛋,好像是肾坏了吧,里头藏着一睾丸的绿水,估计都是毒,就发霉,我靠,长出绿毛来,他死前逢人总掏出来给人看。后来死了,连火葬的人,都被熏得不行,简直是在烧一个臭皮蛋。 马克,我靠,你再说就给我滚出去,买你妈的中国挂面和火鸡去。北朝鲜的原子弹都炸你屁眼去。人渣,你也就配吃吃北朝鲜的冷面了。我操。马克,你知道吗,我想用点45大口径的手枪顶着你老二轰,用墙上的马口铁戳破你的睾丸,让你妈的精液和尿液满地流。 马克被这么一骂,和婴儿两个都安静了下来,开始吃他妈的北朝鲜冷面上的卤牛腱和黄瓜切片。是的,我必须说说这个北朝鲜冷面。也就是我的女朋友玛丽,她他妈不知道怎么在医院搞上了一个美国大兵。从此说要学着做冷面。买一些卤牛腱,取出来,切薄大片。黄瓜斜切片,再切丝,加少许的辣椒粉、盐、糖、醋、蒜泥,拌均。加一个卤蛋,剥过,对切两半。取上好的北朝鲜辣白菜,切3厘米宽的大片。再加两冰块,吃起来妈的酸,辣,舔,咸都有。 我一边吃一边调电视机。房间里应该说有两台电视机,一台25寸,和17寸的比起来特大,除了显示屏在,它被掏空了,放着一些番茄汁,盐,乳酪之类的小瓶小罐,上面放了一块碎花布,当成了一个小桌子,婴儿躺在一个大竹篮里放在电视机上,下面垫着厚厚的色情杂志和电器使用指南。地上铺着波希米亚的手工织毯,不过满是破洞,蟑螂在下面穿梭往来。破电视机桌子对面就是马克坐的沙发,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那块从波希米亚来的马口铁。 我在调新闻频道的时候。发现百叶窗外,有两个黑影走来走去,现在已经将近早上7点了,我们已经一宿没有睡了,对于昨晚的事情,搞得我们筋疲力尽了。不过我还要度过整整一个感恩节白天,才能继续我的计划。等待人总是那么漫长。特别是等待一起去上路的人。我示意马克过去看下。 马克挑起窗帘,偷偷看了下。百叶窗后面阳光灿烂。像他妈马尔代夫空运过来的一样。 马克示意有两个条子。 你确定条子吗? 他们他妈的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帽子。全身都跟黑炭一样。整个人都像黑巧克力塑的。你说这个时候,两个黑人条子到我们西城区这个平民窟来干嘛啊。难道来晒太阳的。不过这里的太阳变态了的好。我看这是宇宙爆炸前的,回光返照。马修,你知道吗,这是一种征兆。马修,你他妈是一个干大事的人。我从一开始就没看错你,是的,这是我从闹市区来投奔你的原因,我亲爱的马修,你看这阳光,一片光明啊,管他吗黑人还是条子,他们找不到我们破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真要来了,拿我们的大炮轰死他们。我们好像就要去马尔代夫海滩晒太阳了。我能看到,是的,还有玛丽。我们三个,边上随便躺着身材火辣的美女。乳房随便露着,喝着加州出产的橙汁。翘着屁股,抹着防晒油。 这个时候婴儿又大哭起来。声嘶力竭。 马克,我们应该弄点什么让他停止哭了。你看这样太闹了。外面还有两个条子。他们一直在那抽烟,戴着黑帽,背对着我们,也许正商量如何抓住我们。你这个房子有后门吗。不过有又能怎么样,他们后门也有人把守了也说不定。这个怪胎,是不是应该用胶布把嘴封起来啊。我发誓他再哭,我就要把他闷死。 可以给他吃点面条。夹一根最长的,你把一头塞给小孩子嘴里,就是这样,你抬下他的身子,这样面条容易滑下去,他哭得那么响,嘴巴张那么大,可以多弄几根面条给他,这样他就哭不出来了。嗨,马克,你能不能别光顾给他塞啊,让他嚼一下,要噎死的。 死了最好,这个怪胎他妈你到底从哪搞来的。昨晚我们分开后,难道你还去哪找个小妞,临时生一个出来的。还是去专门做怪胎流产的医生下水道里捡的。 你他妈闭嘴一会行不行,那两个条子都注意我们了。 我把电视机声音调到最大。这是房间里除了怪胎之外,唯一能发出那么大声音的东西了。我不停地调整电视机天线,天线上挂着我的毛巾,机盒上是牙膏,避孕套和雪茄。我现在的位置原本是我和玛丽行乐最喜欢的场所。她喜欢拉开窗帘,沐浴在阳光和街上行人的脚步声里,电视机里发出着散漫的荧光,我们躺在波希米亚破地毯上,相拥着渡过一个周末的早晨,酒瓶和雪茄随便散落在四周,还有马克讨厌的冷面,房间里充满卤蛋,黄瓜片,蒜的味道。我们喜欢在美洲的阳光里,享受下北朝鲜的泡菜和冷面。 我知道有一段时间,我们都疯了,马克疯了,迷上了赌博,开始失业,把家具都典当光,最后给房东从市区赶来出来,跑到了这里的西城贫民窟,和我一起干这种勾当。玛丽也疯了,玛丽的老妈也疯了,那么大年纪还乱搞,我和玛丽去她家,透过百叶窗看见她妈和一个男人在沙发上搞。奶子都成了袋子了。玛丽说妈的都疯了。然后她也疯了。和她医院的一个美国大兵搞上了。这个美国大兵也疯了,估计在朝鲜战争上受了刺激,回国后,除了会做朝鲜冷面外,连做爱都不会了,可是玛丽就他妈的虔诚地跟碰到上帝一样,喜欢上这个美国大兵。直到有一天我把他从医院里轰走。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他的另一条腿是假的,在上甘岭被中国志愿军炸掉了。我发誓说他要敢到医院找我亲爱的玛丽护士,我就把他没用的老二轰掉,油炸了做朝鲜冷面。 那个婴儿被马克喂了一通的冷面后,不哭了,一个劲打嗝,散着恶臭。满脸像老头子一样皱着皮肤,透着痛苦不堪的表情,嘴巴发不出声音。马克噼哒噼哒打了几下他的脸。 怪胎,我靠,别给老子这个脸色,笑一个。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婴儿。怎么那么小,长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啊。你看这皱纹,都可以做我爷爷了。 马克给他喝点东西,估计是喉咙噎着了。我递给马克一瓶酸奶。 马克拿过来就开始灌。 灌完酸奶后,婴儿嗝是不打了,眼珠子一个劲凸出来,嘴巴鼓起来。 马修,你看他,这是干吗,蛤蟆神功吗?妈的,我在热带雨林见过那种绿不垃圾的蛤蟆,就会趴在水边,做这个样子。我靠,太恶心了。那种蛤蟆被人攻击,就会从背上射出毒液,他妈的绿不垃圾的痰一样的玩意,粘到了,皮肤都腐烂。 该不会是吃多了,要吐吧。赶紧赶紧,我操,把他立起来,别让他老躺着吃那么多,千万别吐出来,太恶心了。我就怕这个。快点,马克,把整个篮子竖起来。我去拿脸盆。 马修,你个鸟人,到底怎么搞那么一个怪胎啊,该死的玩意,扔下水沟去算了。马克叫喊起来。 婴儿脸慢慢转过来,一眼盯着马克。把马克吓得一身冷汗。把婴儿和整个篮子掉在地上。 我的妈,这个BB有点恐怖的。我不管了。马修你自己搞吧。太他妈毛骨悚然了,应该叫他地狱婴儿。我去探探窗前的两个条子。 马克开了门,走了出去。门虚掩。剩下我在后面拣篮子和怪胎。 嗨,巧克力棒。马克向两个黑人打招呼。 Fuck,你是在说我们吗?两个黑人对望了一眼。小子,你在说我们,我们是巧克力棒吗。 靠,别装了,大白天,没事穿着风衣戴着黑帽子,在这晒太阳的,他妈的难道不是条子吗。你们这些条子啊,就会在贫民窟抓替罪羊,或者抓蹩脚的贼,至于杀人犯,强奸犯,他妈的抢劫犯,你们都抓不住。给我抓屁吧。 Fuck,你他妈才是条子。我要是条子我就Fuck你屁眼。关地下室。囚禁你,让一万个艾滋病人干你。 他讲话就像一个饶舌高手,显然除了激动之外,还有点不知所措,另外一个给他使了眼色。 马克有点自鸣得意,然后开始看着天空。马克得意的时候就喜欢一只手叉着腰,脑袋斜斜地看天空。他这样看一会天空,仿佛只是为了跟它做一个短暂的交流,一个从天上抛来的无声的应答,ok,马克,你是对的。上帝这样说道。 天空一般什么都没有,可是这次不一样,天上有很多云,它们在阳光里特别耀眼,好看。云的下面,还有一堆浓的黑烟。黑烟慢慢上升,和上面白的云合到一处去。这他妈就不一样了。马克觉得这是一个飞到空中的乌贼放了个烟雾弹。 马克摸了下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狐疑地看着两个黑人。又开始骂道。 Fuck 娘啊,有种进来搜啊。我们守法良民,搜啊,要不还有个怪胎你要你拿去,我还正嫌闹得烦。你看,外面阳光多好。云多白。天气真他妈好。再看看这个黑不垃圾长在空中的蘑菇。我应该让马修也出来晒晒,否则也要变成绿毛睾丸了。 在讲话的时候,高个子黑人警觉地从门外探头进去,大概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又把门掩好。扫视的时候,他看到我了,有点不知道如何打招呼的样子,嘴角想笑来着,但是露了一个很恶心的笑容,就像拉屎拉到爽。但是我一眼看出了他不是条子。条子的眼睛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睛更像个强奸犯。他花了更多的时候是扫视房间内的摆设和我手中的包裹。里面就是怪胎。他现在很安静,自从被马克摔到地上后。 我继续收拾着房间内散乱的东西,篮子里滚了一些针头,吸毒用的汤勺和打火机出来。妈的,不知道怎么来的。马克虽然嗜赌嗜色,但不会碰毒品。我马上裹一起,放到了怪胎的屁股下面藏好。同时,我随意地调了几下天线,电视闪了几下,里面应该在播放一个无线台的新闻,不是很清楚。这个时候,我透过百叶窗看到了房间外的天,天上有股,滚滚的烟。还有些噪杂的声音,我无法听清楚马克和两个黑人在说什么。 马克,外面他妈到底干嘛了。 马克这次重新回到刚才狐疑的样子。他把叉在腰间的手,又托到下巴。继而眼睛亮了一下。 这他妈是一个神迹。马修,我说的没错,你看这天。嗨,黑巧克力,你们看啊,这天上显示的白云,你看多像一个十字架,那升起的黑烟,多像他妈的耶稣啊。耶稣正爬到十字架上去。马修,这是上天对于我们的一种神迹啊。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被这么一说,两个黑人不约而同一起看天空。 天空上的确白色的云聚合在一处,整齐的一横,一竖,就像喷气飞机留下的尾巴,而且在早晨的阳光里镶上了金边。而那些黑烟,滚滚,一个浪头里翻出另一个,一头头的猛兽一样从烟的浪头里钻出来,继而张大了巨嘴,里面吐出一个个骷髅。这么多骷髅的黑烟又堆积成了一个张开双臂的人形。没有人会不认为那就是耶稣的经典造型。 马修是谁啊。一个黑人问马克。 马修是一个天才。 放屁。 这个时候,从街角那边有一些人奔跑过来,有惊叫,狂吼,泪流满面的。仿佛一下子降落到了地狱。其中还有两个警察,朝这边过来。是两个穿制服的。突然两个黑人就紧张起来,手不约而同摸到了衣服里面,并且低沉着声音对马克说。 带我们进房间。快。否则,你就多两眼窟窿。不要回头看警察,往前走,就这样,跟迎接两个老朋友那样,冷静,从容点。我的枪指着你的后背呢。这是他妈的两杆大枪,可以轰掉两头大象。你知道吗。你想试试这个枪的口径吗,还有叫你房间里的天才马修,不要惊叫,我的搭档他有点神经质,他受不了突然的尖叫,特别是猫头鹰一样的尖叫,我保准你们如果谁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会发疯的,我们每个人都会多几眼窟窿,把门关好。这就对了,你就是马修是吧。我想你能看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最好你也保持这个啰嗦虫的样子。不要给我出状况。我的大枪可不认人。当然最好还能弄两杯热咖啡最好了,但是别发出很大的声音,你看我们都在那晒了半天太阳了,什么都没喝,这天还他妈冷起来了。还有让那个吵闹的bb安静点,否则砸成肉饼。你们藏了一个bb对吧。 我看到他们站在沙发那边没有坐下,而是尽量靠墙而立,这样即使门打开一半,也不会被门外的人看见,同样还能挡住百叶窗那边的光线。而怪胎的篮子就在他们面前的破电视机上。他现在还算安静。好像他的眼睛分别打量了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然后眼睛盯着墙上的那块马口铁看。我示意马修去后面厨房弄两杯咖啡。我能看到他们的手没有离开衣服那个长长的物件。一个指着我,一个指着马克。马克走到后面后,他们两个就指着我。在篮子里的怪胎动的时候,那个矮一点的黑人,警觉地指向了那个篮子。被我用裹布盖起来的怪胎,开始发出呃,呃的声音。 嗨,别紧张,他只是一个婴儿。一个很丑的婴儿,你能想象他有多丑吗。侏儒,不,比侏儒都要丑一万倍,我发誓你不会想看的。真的。他真的他妈太丑了,还恶心。我说的对吧,马克。 马克在后面应了一声,可是声音有点不对劲。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马克,你他妈咖啡弄好了没。这俩个哥么可是有点紧张过度了。 没有声音了后面房间。那里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20平米的大厨房。有一个大到可以放下尸体的绿冰箱和大到放得下一个尸体的热水器。它们的表皮都已经生锈,而且开始脱落,就像老年人的干的皮肤裂开了,掉一些皮屑下来那样。从那个热水器里出来的水洗澡,我都担心会长出一个个疮。 过去看看,你,马修,叫你朋友,马克,对吧,是的,马克,让他别搞鬼了。否则我真嘣一枪轰掉你们。一晚上我已经很累了。伊恩。我可能有点神经过敏了。不想被这两个小鬼搞得头大。 高个子黑人先对我,然后对那个矮个子黑人说。 利比。你小声点。好不好。外面有两个警察呢。马修你给我站住,别动。马克你躲在后面好了。等下我过来,就有你好看的。趁早给我滚出来。别给我神神叨叨的。我不吃那一套。就是耶稣老子来了,我也一枪崩了他。 那个叫伊恩的矮个子黑人用枪示意了下百叶窗。 我瞥了下外面,那些黑的云,显然是从远处的一个什么地方升起来的,街上有一些人乱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着火还是什么。的确还有两个条子正朝这边过来,并且一个房子一个房子检查什么。 嗨,伊恩,利比,你们是叫利比和伊恩吧,我不管你们犯了什么事情,不过别担心,我们不会说什么的,即使条子问什么。我保证,请你们先把枪收起来吧。你看,我们只是两个待在家里照顾婴儿的奶爸。两个奶爸。 我说的时候,想尽量从电视机边上拿起一点婴儿用品,意思一下,可惜没有,除了火机,香烟,牙膏。 这个时候,门响了,是那两个条子。 伊恩示意开门。我把挡住我的电视机线挪开,然后过去开了门,开了一半,尽量用身子挡住了两个条子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条子问什么我没怎么听清楚,我看到外面街上乱糟糟的。报纸,碎石块,眼睛,拐杖,丢得满地都是,远处是黑烟一片。看不到火苗。只有街对面的19区的房东,穿着白色的大棉袄,坐在折椅上,她惊奇地看着从她身边跑过的人们。只是她反应太慢了。视线永远不能跟上一个人,这样她就不停地在那转头,我想她再坚持段时间,她颈椎就完了。那样,她就会像一坨牛屎一样,摔到地上。如果只是摔在地上的话,其实也还好,可是她就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尖叫。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声尖叫把两个条子的话都掩盖了。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这声如猫头鹰一样的尖叫,引起了房间内的怪胎停止了呃呃的声音,而是开始嚎啕大哭。伊恩开始抽搐。肩胛骨居然发出骨骼脱节的声音。脖子后仰,喉咙里唿啰啰的。 不好了,马修,伊恩要发颠了。刚才他妈的是谁啊。Fuck。利比拔出了手枪。 两个条子,推开了我的手,进了房间。他们一看见利比和伊恩,紧张地拔出了手枪。大声喊了起来。FBI,FBI,放下枪。不要动,黑巧克力,FBI。 这个场面太过混乱。利比紧张地把枪一会儿指这个条子,一会儿指那个条子。两个条子也很紧张,握着枪,一人对一个,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指我。其中一个条子示意,让我走过去和利比,伊恩站一块。这样变成我们三个对两个。可是我没有枪,站在那里很尴尬,手不知道该摸点什么。所以把手藏到后面,开始用指甲刮墙上的石灰。但是一些石灰粉末陷在我的指甲缝里,让我很难受,我就开始弹指甲,弹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噼啪噼啪的声音。还有马克不知道进了厨房就再也没出来。我真是担心,这他妈的什么早上。玛丽啊。我这个时候才想到玛丽好几天没看见了。她他妈准是又看上哪个大兵了。我觉得她就有点脑子有病。跟她妈一个样。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教训她。 FUCK,他妈的FBI,大家快躲起来吧。伊恩他要发疯了。你们别把枪指着他了。他会乱开枪的。我发誓,他会的。大家都他妈的把枪放下。 两个条子又喊了一遍。FBI。FBI,你们两个,把枪放下。还有你,把手拿出来,转身,放到墙上,放好。 伊恩已经开始发抖了。脸上的横肉突出来。他的枪一会儿指条子,一会儿指我,又指利比。 我把手放到墙上以后,就不知道该干嘛,就开始看墙上的马口铁。那铁上面的纹路,像极了在哪看见的一种花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最近记忆力有点衰退。都是那个该死的事情害的。过完这一天。我会想办法结束那件事情的。我的玛丽。 这个怪胎越哭越来劲。那两个条子都有点受不了了。伊恩更是青筋都暴出来了。 伊恩,不要,伊恩,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是利比。妈的。该死的FBI。 放下枪。快点。否则我开枪了。我要开了。 伊恩。 啊啊啊啊。 然后就是邦邦邦的一阵枪响。 夹杂着FUCK和他妈的。 子弹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撞到了什么金属,又击碎了玻璃,什么东西掉地上,砸了什么,有人倒地。我蹲下藏在沙发后面。沙发有几处被击穿,里面露出填充的白色毛。它们在空中飞。开始很安静。怪胎没了声音。我的脚边就是伊恩的扭曲的脸,上面多了几个窟窿,汩汩冒着血。我站起来之后,原本是想去后面找马克,但是利比也站了起来,左肩中了枪,右手握的枪已经打爆了。但是他还在一个劲按扳机,朝着那两个血泊里的条子。其中一个还在抽搐。但死了。 FUCK他妈的。该死的伊恩。该死的条子。利比一边骂,一边挪开掀翻在地的破电视机,他把身子努力挪到了沙发上。那台25寸的电视机,现在居然有了图像。雪花虽然还是有一些。但挺清楚的。 还是那个无线台的新闻。好像是说一个什么案件。 利比显然筋疲力尽了,用拿着枪的手,两个指头从口袋掏出了一颗烟。然后又从另外的地方摸出了一个弹夹,嘴里叼着烟,开始装子弹。装一颗,就骂一句FUCK。 马修,你是天才马修对吧。你看这些条子不听我的话,操他妈的一定要拿枪指来指去。伊恩,我们的伊恩老弟可不是好惹的。我保证过的,他会乱开枪的。对吧。马修,你看,我是一个多么讲话算话的人。别紧张,我亲爱的马修,我不会伤害你,这里就让他这样好了,反正外面都发生那样的事,没人会来管这个了。我保证。你的朋友马克呢。他的咖啡应该弄好了吧。 我没有说话。我在看那个新闻。 新闻上说西城发生了好几起连环杀人犯。FBI已经介入调查。几个被害者身份暂时没有确认,因为杀人犯把她们的头割下来,藏起来了,还敲了她们的牙齿,割掉了手指头。但是有一点共同点,所有被害者都是女性,在遇害前,都不约而同,受到奇怪陌生人攻击,或者打断了腿,或者打断了手,然后在缠着纱布的几周里,被不约而同绑架,警察估计被害者身前还受到了残忍虐待,最后才截肢,因为杀人犯还隔一天发一张被害者活着时候的照片,只是每次照片上的受害者少了一个部位,直到警察最后发现尸体为止。 挺他妈残忍的。这个变态。为什么要这样呢,马修,你说呢。要虐待分尸就虐待分尸,干嘛还要提前几周去把女人们的手脚打断。想不通啊。 也许他只是喜欢女人们有缺陷的样子。或者应该说残缺。手不能动,脚瘸,都是一些部位受到限制。 FUCK,这是什么理论。 利比,你听说过古代中国吗,那里的男子喜欢女人的脚缠得很小。这样她们走路就不方便,受到很大限制。但是男人喜欢。小脚的走路要摔到的女人。 马修,那你喜欢吗。 不好说,不过以前有个小学同班女孩,一次手摔断了,打了石膏,我在她石膏上画画,签名,后来,伤好了,石膏打掉,手上长了很多毛,同学们笑她猴子。其实我很喜欢她,因为她断手的时候,她受石膏限制的动作非常迷人,吃饭,走路,看书,我有时在想象她该如何洗澡呢,或许应该叫迷恋这样一种受限,利比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 你这个故事挺不错。我喜欢。马修我发现你很可爱。真的。那你那个小学女同学呢。 死了。 利比楞了一下。把烟拧掉。身子从陷进的沙发里坐起来。他摸索了一阵,然后从屁股下的沙发摸出一颗弹头。利比看了一下,用中指弹到对面墙上。 妈的,我说怎么那么难受,马修,那你说说她怎么就死了呢。 被分尸了。 利比看着我有点紧张。然后眼睛又去瞄电视机上的新闻。 新闻上有几张被害者的照片,但是有点模糊,是几个全裸的女人,身上或者缺一条胳膊,或者缺一条腿。警方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目击证人提供信息。然后是警方公布的一个热线。再接着是一个犯罪行为科的人出来做了一个犯罪侧写。白人,应该是本地人,对当地情况很熟悉,外表有一定的迷惑能力,做事谨慎小心,童年应该是受到什么打击过…… 这个时候利比,更加紧张了。他提枪的手,慢慢举起来。 嗨,马修,你告诉我,那上面说的人不是你。对吧。 当然不是。利比,别紧张。你看,我只是一个在家照看婴儿的奶爸。你看过一个电影吗,讲三个奶爸和一个孩子的。很可爱不是吗。对了,我们刚才大哭大闹的小bb呢。我们把他找出来,就在知道了。虽然他奇丑无比。只要他不哭的时候,利比你还是会喜欢他的。我保证。只是他肚子上张了一些疮,有点肥大。但这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可爱的bb,对吧,利比。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怪胎不见了。利比也站起来。 我们挪开了沙发。 天哪。 我操。这他妈什么东西啊。 沙发后面的地上,也就是破破烂烂的波希米亚地毯上,一团血肉模糊,四个小胖肢伸在空中,仿佛一个拥抱的姿势,鼓起的肚子上,插着那块马口铁,肠子和一些不知道的东西粘在马口铁上。马口铁上还有一颗子弹嵌着。我想马口铁在刚才的交战过程中被击中了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怪胎会爬到这边来的。他的眼珠子已经凸出来了。嘴巴张着,里头可以发现有一些朝鲜冷面和酸奶的混合体含着,有几股面条伸出了口,显然是马克这个小子硬塞的面条,婴儿根本来不及嚼就吞下去了。被马口铁砸到肚子的时候,又从胃里挤出来。这个被马口铁砸到的口子不小,而且它砸穿了那个肚子,甚至砸透了地板。地板是那么脆,那么薄。整个婴儿就像一个浮雕,半个身体陷进了被马口铁砸的地板坑里。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抱着正方形宇宙飞船的婴儿,从天而降,着陆在地板上。只是飞船穿过了他的肚子。 利比抓头,这他妈是什么啊。 我试图去把马口铁抽出来。 利比,你看看,这上面的花纹。能想起来是什么吗。 妈的,SHIT。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你仔细看看。像不像变形金刚里的那个能量块上的花纹。 我一手拽马口铁,一手去拉裹着怪胎的布,这样我就能把他同马口铁一起拿起来。 利比好像拣到了什么。在沙发下面。他一边看,一边发抖。 马修,这他妈是谁啊。这些照片哪里来的。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你杀的。 嗨,利比,别这样,别用枪指着我,你不是伊恩,对吧。不要那么紧张。只有伊恩才会那样发疯的。 那你他妈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照片,上面的日期就是今天感恩节。也就是说这个照片就是今天拍的。上面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你割了她的手。快说,否则我他妈就把你轰掉。 利比,听我说。这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照片他妈也许只是刚才的两个FBI掉的。 那你刚才说的故事呢。是假的。你的断过手的小学同学?她被你分尸了吗? 当然,是假的,骗人的,利比,别紧张。放松点。等等。噢,妈的,什么东西啊。听我说,利比,你一定要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是马上转身,千万不要不信,你后面,我的天啊,那是什么啊。快点把枪指向它啊。利比,快点。转身射击。FUCK那玩意。 马修,你又来这一套骗人的啊。我才不会把枪挪开,你想耍什么花招吧。我后面能有什么东西。我偏不转。 利比,我不跟你开玩笑。真的,你看一眼也行。我发誓你晚看一秒都会后悔的。 利比没有相信我。换谁都不会信的。利比身后地板上,那个怪胎站立了起来。它正把肚子上的马口铁拔出来,那伤口足有几英寸宽,流着脓,它们滴答滴答。哦,利比,他却拿着枪,颤抖着双手跟我提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犯的事情,这个事情和眼下的比,又有多重要,那是一个变了形的怪婴啊,它正一步步走过来,应该是说像鼻涕虫一样滑过来,它经过的地板都留下粘稠的亮晶晶的绿色唾液,再过几秒的时间,利比,我不知道你将会死成什么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婴啊。比我看过午夜的变态片里的造型都要恐怖恶心一百倍。甚至它的肚子里,嘴巴里都流着脓汁和北朝鲜的冷面汤,汤裹着消化过的冷面条。我都呆在那里了。是恶心呆掉了。 哦,马修。你知道吗,马修,我刚出道的那会,我们几个准备去抢劫一辆火车,整整一辆火车,你想想,只要从火车头开始,每个人身上搜一只手表下来,到车尾的时候,我们都成了富翁。那趟火车真是人山人海,我们几个都激动不已,那是波希米亚一个辽阔的锡矿附近,他妈的,辽阔得像我们黑人老家一样,周围根本没人,我们几个人拿着老式的卡宾枪,威风十面,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搜过去,你知道吗,妈的,最后三节车厢,他妈的,整整三节,你想到一节是什么概念吗,比你他妈的这个房子还要大好几倍啊,三节啊,里面有几个混蛋在睡觉,保准是那天的餐车出了问题,我们干掉了那几个家伙,那三节车厢里,整整齐齐放着他妈的金砖,我发誓比我看过的任何银行的存金加起来都还多的金砖。我们数都数不过来,可以给你盖一个豪华的坟墓了,甚至金字塔也可以。我们用了一天一夜,才把它们卸下来,藏到了远离火车路线的一个废弃锡矿井下。并且干掉了所有看到过金砖的乘客。那些尸体估计现在还堆在那没人去的火车轨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后来他们被我烧成了肉糊,那火车烧了好几天,整个平原,都是烟熏,人的尸体焦味,我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那股浓浓的尸体味道,很像你家的臭味,是我的鼻子原因吗,怎么这么像,仿佛我就站在妈的那个撒旦平原上,尸体就躺在我身边,又闻了一次一样。我发誓我不会忘记的,带进坟墓也不会忘记,那样的场面,无数的金砖,让人发疯,无数的尸首,焚烧,惨烈地嚎叫,好吧,你会怀疑为什么那么多金砖,我还站在这里,这些都怪伊恩,神经病伊恩,他这个多事鬼伊恩,我们原本打算,把埋金砖的地方,记录下来,我们找不到可以记录地图的材料,也记不得该如何记录,我们太笨了,没好好学地理和算术,我们应该用东西记录什么坐标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伊恩他去拉他妈屎,惊吓了一群藏在那里的猫头鹰,它们仿佛就专门埋伏在那里,那些猫头鹰,长着一个个婴儿的脸,很大很大一群,叫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它们扑面而来,我们四散逃奔,它们不停追,再后来,听说来了警察,在那一片搜索,数十辆警车,彻夜在平原上来回奔,我们就躲了起来,但是那些金砖,警察也没有找到,它们就和那些追赶我们的神秘猫头鹰一样突然消失了,不见了,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我才听说,在这里,还有个人知道,金砖的下落,那一批财富简直比波希米亚整个国家都要值钱,你懂吗,我们手上可是粘着无数人的血,你是吓着了,还是…… 还没说完还是,怪胎已经跳上了利比的脖子。它绝对像一只热带丛林的青蛙。怪胎嘴巴裂开,裂开,成了一条缝,延至耳根下,它嘴巴张开像脸盆,或者说是特大号的猫头鹰的脸一样,它就这样开始吮吸利比的脸,粘稠的液体让利比窒息,皮肤腐蚀,起泡,长疮,腐烂,流脓。利比手上的枪,咣咣咣乱射,地板的碎木屑飞溅。不用几分钟,利比已经没有了人形,一下子溃烂到底,软趴趴的一砣鼻涕,现在怪胎的体积更庞大,它消化了这么大的一个黑巧克力人,所有的肉都仿佛长到了它矮小的身体里,畸形,侏儒状,现在它眼睛盯着我,向我滑过来。 我想结局和利比差不多了。 但是马克,我亲爱的马克出现了。他头戴一个大型耳机,拿着一把电锯从后面的厨房间冲出来。来了一阵撕心裂肺地分尸。分尸都分得那么有节奏,我能从耳机里外露的声音,听出我们深爱的魔兽水喉唱腔,马克此刻和音乐融为一体,地上的绿色尸块,和墙上的绿色脓,发着腐烂的气味。整个房间就像来了一次血腥粉刷。 嗨,我的天才马修,你知道吗,我在后面找到了他妈的一筒你珍藏的上海挂面,还有你亲爱的玛丽留下的感恩节礼物,香喷喷的火鸡和香酥小面包。 马克,你他妈的这么久就是在听音乐和烧挂面吗? 难道还有比听Last Days Of Humanity的音乐,烧自己最爱吃的挂面更有吸引力吗。 你不知道,我差点死了两次吗。 嗨,别去想那个了。来吃玛丽藏着的火鸡和挂面吧。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不是说中午就过来,做完明天的事,我们三个可是要出现马尔代夫的海滩上哦,嗨,马修,天才马修,别去想这些恶心的东西,好吗,那死黑人和地上的条子,想想我们的挂面和火鸡,还有,嘿嘿,马上开始的环球小姐选美直播。 你是说现在有环球小姐选美,现在,而且是直播吗? 是的,马修。 但是,马克,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除了你说的该死的蘑菇云和什么十字架,上帝之外,为什么到处是警车,消防车的声音。人们都他妈发疯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那绝对是一个经典的画面,你知道吗,耶稣就在天上,他张着手臂跟我说,他那手臂后面就是镶了金边的云,他说,马克,厨房里有挂面,还有火鸡,他妈的肥得留油的火鸡,真的,他就这么说,所以哪怕两个条子来了房间我都不管,我要去那找我的挂面和火鸡。 我们开始调电视机,把倒在地上的破电视机扶起来,然后打扫了下,放上挂面和火鸡,开始调试环球小姐选美的电视台,可是怎么都不出来,不知道是串了台,还是临时改了时间,到处都只有一个科幻片在播放。又像是纪录片。马克说那是时事新闻,正在说什么外星人入侵地球,一群人们无法识别的异形生物,它们乘坐一个方形的飞碟,撞击到了地球,好像是为了抢夺一个什么神秘金属。 我说这他妈就是一个科幻片。 马克一定要说是新闻,所有的台都在这样播,历史上没有所有台同时播科幻片的记录。马修,这是神在召唤我们,知道不。我早就说过了,没人信。这不是异形侵占地球,是神在召唤。 我没有继续跟他争。 只是看到了地上的那几张照片,哦,我的玛丽,照片上就是我的玛丽,不知道她现在会怎么样。又想到利比说的,和新闻上说的连环杀人犯,还有我喜欢的小学同桌女同学,我突然一阵伤心。 马克,明天的事情,我不想去做了。我想去波希米亚。 不,马修,那是一个他妈的该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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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11-06-17 10:1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