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族心徜徉在满文的世界里——记满文档案工作者佟永功先生
✪王天泉丨《中国档案》杂志社
现在的辽宁省档案馆馆舍是张学良时期东北大学图书馆。这座历史建筑作为历史档案的保管和利用场所，倒也相得益彰，只是稍微沉寂了一些。
档案馆门前十几级的台阶上，不时地见到一位个头不高，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拾阶而上。他不是利用者，也不是参观者。他是该馆研究满文的老档案工作者，名叫佟永功。
虽然已经退休在家，但佟先生却不时地到档案馆来看看，要与馆里的年轻人分享他最近在学术研究中的发现，同他们就满文研究中的一些问题进行交流。
▍与满文档案结缘
1959年后，为了满足我国外交工作的迫切需要，满文档案的整理翻译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周恩来总理针对浩繁的满文档案无人整理翻译的实际情况，着急地说，这可不行，赶紧找人学啊！于是，1961年在北京的中央民族学院（今中央民族大学前身）开设了一个满文班，佟永功便是这个班18个学生中的一员。
有时一次机会、一件小事就能改变人的一生。入学后的1964年，佟永功与其他同学在中央档案馆明清档案部实习了半年。这次实习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他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专业，决心到保存有清代满文档案的档案馆做一辈子整理和翻译工作。这是佟永功与满文档案结缘的开始。
天遂人愿。1968年，他真的被分配到了档案馆工作。当他兴冲冲地拿着派遣证到位于沈阳的东北档案馆报到时，却被告知要参加“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后又到了“五七”干校锻炼。等再回到档案馆时，已是1972年年末了。但此档案馆已非原来的东北档案馆，而是辽宁省档案馆了。东北档案馆在1969年被撤销了，其档案一分为三。让他略感欣慰的是，还有大批清代满文档案移交到辽宁省档案馆。而让他郁闷的是，此时“文化大革命”还没有停止，无暇开展正常的档案业务工作。他和他的其他四个在沈阳的满文班同学（其中有两个也在档案馆）感觉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好不容易掌握的满文岂不都忘光了？于是，他们几个同学就利用空闲时间坚持学习满文，偷偷地搞点翻译。君子待机而动。
时机来了。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档案局召开了第一次全国档案工作会议，提出档案工作“恢复、整顿、总结、提高”的八字方针。会后，辽宁省档案馆的业务工作逐步走向正轨，佟永功终于感到有地方使劲了，可以舒展身手了。他们的工作重点是馆藏清代满文档案的整理编目和重点满文档案史料的译编。
当时的满文档案管理状况很差，基本上没有整理编目，案卷目录、文件目录一概没有。于是他们先对满文档案进行整理编目，提供调阅。同时根据当时的历史研究，特别是清史研究的需要，选取重点专题进行译编。他们首先把目标锁定在三姓副都统衙门全宗档案上，这个全宗档案数量大，大部分为满文。考虑到人手不够，他们又借用了在其他部门工作的另外2名满文班同学的力量，组成一个5人小组。
做文件级卡片花了他们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工作主要是给每一份文件做内容提要，然后进行分类，确定选题，开始满文档案的译编。第一个成果是《三姓副都统衙门满文档案译编》，这个专题汇编反映的是清朝三姓副都统衙门处理黑龙江下游，包括乌苏里江一带少数民族事务情况。该档案史料译编出版后，受到了国内外的学者和专家的关注。
后来他单独或与他人合作译编的《天聪九年档》、《镶红旗档》等，这些成果还被列入由阎崇年编写的《20世纪世界满学著作提要》一书之中。
凭借满文这把钥匙，他打开了满文档案尘封已久的大门，并逐渐深入到满文世界的内部和核心，领略到其中瑰丽的风景和鲜为人知的秘密。
▍让思想在历史的天空飞翔
佟永功先生的本职工作是满文档案的整理与翻译，翻译要求信、达、雅，即忠实于原文、译文通顺、文字优美。要把满文档案按清代公文的程式进行翻译、转换，是非常吃功夫的。且不说满文档案包含老满文档案和新满文档案的不同，要把满文档案翻译成汉文，还要符合明清时期公文用语的要求。打个不很恰当的比喻，就像我们现在把英语翻译成汉语，但不是白话文，而是文言文一样。
仅仅把这项工作做好，也是很不容易的，但佟永功并不满足于此。经手的档案多了，接触的珍贵史料多了，那些满文世界里斑斓的人和事总是挥之不去，促使他要去弄个明白。因此，在本职工作之余，他的思想常常在历史的天空中飞翔。
他是带着强烈的档案特色进入研究的行列的。他把他的研究方向定位于满语满文、馆藏历史档案的来龙去脉及清史、满族史研究中的某些问题。他认为，档案工作者所进行的历史研究，和专业历史工作者的研究不同。专业的史学研究者，他们的史学基础训练扎实，而档案工作者在史料的占有上具有优势。因此，他的研究常常依托于在档案整理和翻译过程中发现的一些有价值的史料，然后结合清史，比如边疆问题、民族问题，做一些具体的说明和探究。史料是新鲜的、从来没有人用过的，所以他的研究成果在清史学界很受欢迎。比如，他写过一篇《从一件命案的处理看乾隆朝对黑龙江下游和库页岛的管理》，主要依据满文档案，说明清政府对这些地方的主权和有效的管理。
满语文是他研究工作的重要对象。满语文从努尔哈赤时代开始创制，到乾隆皇帝对满语文进行规范，满语作为“国语”，满文作为“国书”，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清朝后期，满语文衰落了。清朝灭亡后，满语文更是退出了日常生活。佟永功对满语文的研究和他对满文档案的整理与翻译是密切相关、相辅相成的，他在工作中遇到许多语言、语法方面的问题，逼得他不得不做一些研究工作；弄明白了，回过头来也有助于做好整理翻译工作。让他感到自豪的是，建国以后，新中国的历史档案工作者对满语文的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包括编写《满语语法》、《满汉大辞典》和翻译了一批重要的满文档案史料，他们的劳动成果将嘉惠学林和后人。
努尔哈赤时代达海改革老满文是满语文研究上的重大事件。达海改革除了使老满文统一、规范外，还增加10个特定字母和音节连读。对此，佟永功研究的结论是：虽然现在在档案文献中还找不出努尔哈赤明确要求达海在文字改革中要满足翻译汉文典籍的需要，但他们之间肯定有默契。因为，有了这10个特定字母和音节连读，新满文就可以准确、妥贴地翻译汉文典籍了，这对于处于上升期间但文化落后于汉族的满族来说，可以说功莫大焉。它反映了崛起阶段满族的开放、包容、积极进取精神，也推动了以女真族为主体，融合了蒙古族、汉族、朝鲜族等民族的满族共同体的形成。
思想在历史的天空飞翔，为他的精神生活增添了丰富的内容和色彩，因为总有一些新的问题牵引着他去寻找答案。
▍心满意足，这辈子没有虚度时光
佟永功先生是满族人，他的祖先在明朝初年为明朝做事情，替明朝中央政府在黑龙江流域招抚当地的女真人，使相当数量的女真人归附了明朝。到了明朝末年，其七世祖佟养性看到明朝的大势已去，转而支持努尔哈赤。佟养性从明朝的监狱逃出后，被努尔哈赤招为驸马，直接效力于努尔哈赤。
佟永功先生认为，他的祖先明初维护明朝统治，明末效力于努尔哈赤，都符合历史发展趋势。
佟先生性格爽朗、随和，对年轻人呵护备至。在工作期间，档案馆来了年轻人，有学满文的，有喜欢学满文的，他非常高兴，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从事满文档案的整理和翻译工作，把他们引导到一个正确的专业方向上来。有了学术会议，想尽一切办法，把年轻人推荐出去，让年轻人尽快成长起来。让他欣喜的是，辽宁省档案馆满文档案事业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佟先生有时也很执拗，甚至做出让普通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来。1985年，上级决定让他担任档案馆副馆长一职，吃惊之余，他觉得他还是更擅长业务工作，于是就向上级反映，希望不做管理工作，还是继续从事他钟爱的满文档案整理和翻译工作。该年年底，上级撤销了他的职务，满足了他的心愿，使他能够潜心于他的翻译和研究。后来，有人对他开玩笑说：“老佟，如果你当初不这样，是厅局级，你可以分大房子呢！”对此他付诸一笑。
他享受着精神上的快乐与愉悦，体会着思想上的丰盈与满足。回顾自己的工作和思想历程，他说他在学习满文之前，对什么是满文、什么是满文档案根本就不知道。入学后才有所了解，特别是1964年在中央档案馆明清档案部实习的半年时间，对他的影响非常大，真的喜欢上了这份工作。原因很多，其中一项是他喜欢静，坐得住冷板凳。钻进去后，就从来没有产生过想放弃的念头。
回想起他在研究上取得的成绩，他归功于长时间做基础工作时的积累。比如档案整理、编目，每份文件都要做，写内容提要，这样才能熟悉一个全宗档案的内容，才能为翻译和研究工作做好准备。他之所以能够对满语文、清史中的一些问题有所研究，得益于满文档案整理时的基础工作，尤其是掌握和积累了许多新鲜材料。当然，业务工作是本职，研究工作更多是挤时间在工作之余完成的。
回顾这一生，他说他心满意足。虽然时间紧张了一点，但还是有一些收获，没有虚度时光。
（作者补记：从沈阳回来后不久，记者将采访稿转呈佟永功先生审定。佟先生除了修改文中的不合适和不准确的地方外，还特别提出，不要称他为“满文档案专家”，就叫“满文档案工作者”吧。）
来源：《中国档案》2010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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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永功（佟福贵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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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退休在家，但佟先生却不时地到档案馆来看看，要与馆里的年轻人分享他最近在学术研究中的发现，同他们就满文研究中的一些问题进行交流。
▍与满文档案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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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民族学院满文班合影（后排右5为佟永功） |
1959年后，为了满足我国外交工作的迫切需要，满文档案的整理翻译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周恩来总理针对浩繁的满文档案无人整理翻译的实际情况，着急地说，这可不行，赶紧找人学啊！于是，1961年在北京的中央民族学院（今中央民族大学前身）开设了一个满文班，佟永功便是这个班18个学生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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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底满文班全体学员在中央档案馆明清档案部 |
有时一次机会、一件小事就能改变人的一生。入学后的1964年，佟永功与其他同学在中央档案馆明清档案部实习了半年。这次实习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他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专业，决心到保存有清代满文档案的档案馆做一辈子整理和翻译工作。这是佟永功与满文档案结缘的开始。
天遂人愿。1968年，他真的被分配到了档案馆工作。当他兴冲冲地拿着派遣证到位于沈阳的东北档案馆报到时，却被告知要参加“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后又到了“五七”干校锻炼。等再回到档案馆时，已是1972年年末了。但此档案馆已非原来的东北档案馆，而是辽宁省档案馆了。东北档案馆在1969年被撤销了，其档案一分为三。让他略感欣慰的是，还有大批清代满文档案移交到辽宁省档案馆。而让他郁闷的是，此时“文化大革命”还没有停止，无暇开展正常的档案业务工作。他和他的其他四个在沈阳的满文班同学（其中有两个也在档案馆）感觉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好不容易掌握的满文岂不都忘光了？于是，他们几个同学就利用空闲时间坚持学习满文，偷偷地搞点翻译。君子待机而动。
时机来了。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档案局召开了第一次全国档案工作会议，提出档案工作“恢复、整顿、总结、提高”的八字方针。会后，辽宁省档案馆的业务工作逐步走向正轨，佟永功终于感到有地方使劲了，可以舒展身手了。他们的工作重点是馆藏清代满文档案的整理编目和重点满文档案史料的译编。
当时的满文档案管理状况很差，基本上没有整理编目，案卷目录、文件目录一概没有。于是他们先对满文档案进行整理编目，提供调阅。同时根据当时的历史研究，特别是清史研究的需要，选取重点专题进行译编。他们首先把目标锁定在三姓副都统衙门全宗档案上，这个全宗档案数量大，大部分为满文。考虑到人手不够，他们又借用了在其他部门工作的另外2名满文班同学的力量，组成一个5人小组。
做文件级卡片花了他们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工作主要是给每一份文件做内容提要，然后进行分类，确定选题，开始满文档案的译编。第一个成果是《三姓副都统衙门满文档案译编》，这个专题汇编反映的是清朝三姓副都统衙门处理黑龙江下游，包括乌苏里江一带少数民族事务情况。该档案史料译编出版后，受到了国内外的学者和专家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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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副都统衙门满文档案译编》书影 |
后来他单独或与他人合作译编的《天聪九年档》、《镶红旗档》等，这些成果还被列入由阎崇年编写的《20世纪世界满学著作提要》一书之中。
凭借满文这把钥匙，他打开了满文档案尘封已久的大门，并逐渐深入到满文世界的内部和核心，领略到其中瑰丽的风景和鲜为人知的秘密。
▍让思想在历史的天空飞翔
佟永功先生的本职工作是满文档案的整理与翻译，翻译要求信、达、雅，即忠实于原文、译文通顺、文字优美。要把满文档案按清代公文的程式进行翻译、转换，是非常吃功夫的。且不说满文档案包含老满文档案和新满文档案的不同，要把满文档案翻译成汉文，还要符合明清时期公文用语的要求。打个不很恰当的比喻，就像我们现在把英语翻译成汉语，但不是白话文，而是文言文一样。
仅仅把这项工作做好，也是很不容易的，但佟永功并不满足于此。经手的档案多了，接触的珍贵史料多了，那些满文世界里斑斓的人和事总是挥之不去，促使他要去弄个明白。因此，在本职工作之余，他的思想常常在历史的天空中飞翔。
他是带着强烈的档案特色进入研究的行列的。他把他的研究方向定位于满语满文、馆藏历史档案的来龙去脉及清史、满族史研究中的某些问题。他认为，档案工作者所进行的历史研究，和专业历史工作者的研究不同。专业的史学研究者，他们的史学基础训练扎实，而档案工作者在史料的占有上具有优势。因此，他的研究常常依托于在档案整理和翻译过程中发现的一些有价值的史料，然后结合清史，比如边疆问题、民族问题，做一些具体的说明和探究。史料是新鲜的、从来没有人用过的，所以他的研究成果在清史学界很受欢迎。比如，他写过一篇《从一件命案的处理看乾隆朝对黑龙江下游和库页岛的管理》，主要依据满文档案，说明清政府对这些地方的主权和有效的管理。
满语文是他研究工作的重要对象。满语文从努尔哈赤时代开始创制，到乾隆皇帝对满语文进行规范，满语作为“国语”，满文作为“国书”，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清朝后期，满语文衰落了。清朝灭亡后，满语文更是退出了日常生活。佟永功对满语文的研究和他对满文档案的整理与翻译是密切相关、相辅相成的，他在工作中遇到许多语言、语法方面的问题，逼得他不得不做一些研究工作；弄明白了，回过头来也有助于做好整理翻译工作。让他感到自豪的是，建国以后，新中国的历史档案工作者对满语文的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包括编写《满语语法》、《满汉大辞典》和翻译了一批重要的满文档案史料，他们的劳动成果将嘉惠学林和后人。
努尔哈赤时代达海改革老满文是满语文研究上的重大事件。达海改革除了使老满文统一、规范外，还增加10个特定字母和音节连读。对此，佟永功研究的结论是：虽然现在在档案文献中还找不出努尔哈赤明确要求达海在文字改革中要满足翻译汉文典籍的需要，但他们之间肯定有默契。因为，有了这10个特定字母和音节连读，新满文就可以准确、妥贴地翻译汉文典籍了，这对于处于上升期间但文化落后于汉族的满族来说，可以说功莫大焉。它反映了崛起阶段满族的开放、包容、积极进取精神，也推动了以女真族为主体，融合了蒙古族、汉族、朝鲜族等民族的满族共同体的形成。
思想在历史的天空飞翔，为他的精神生活增添了丰富的内容和色彩，因为总有一些新的问题牵引着他去寻找答案。
▍心满意足，这辈子没有虚度时光
佟永功先生是满族人，他的祖先在明朝初年为明朝做事情，替明朝中央政府在黑龙江流域招抚当地的女真人，使相当数量的女真人归附了明朝。到了明朝末年，其七世祖佟养性看到明朝的大势已去，转而支持努尔哈赤。佟养性从明朝的监狱逃出后，被努尔哈赤招为驸马，直接效力于努尔哈赤。
佟永功先生认为，他的祖先明初维护明朝统治，明末效力于努尔哈赤，都符合历史发展趋势。
佟先生性格爽朗、随和，对年轻人呵护备至。在工作期间，档案馆来了年轻人，有学满文的，有喜欢学满文的，他非常高兴，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从事满文档案的整理和翻译工作，把他们引导到一个正确的专业方向上来。有了学术会议，想尽一切办法，把年轻人推荐出去，让年轻人尽快成长起来。让他欣喜的是，辽宁省档案馆满文档案事业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佟先生有时也很执拗，甚至做出让普通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来。1985年，上级决定让他担任档案馆副馆长一职，吃惊之余，他觉得他还是更擅长业务工作，于是就向上级反映，希望不做管理工作，还是继续从事他钟爱的满文档案整理和翻译工作。该年年底，上级撤销了他的职务，满足了他的心愿，使他能够潜心于他的翻译和研究。后来，有人对他开玩笑说：“老佟，如果你当初不这样，是厅局级，你可以分大房子呢！”对此他付诸一笑。
他享受着精神上的快乐与愉悦，体会着思想上的丰盈与满足。回顾自己的工作和思想历程，他说他在学习满文之前，对什么是满文、什么是满文档案根本就不知道。入学后才有所了解，特别是1964年在中央档案馆明清档案部实习的半年时间，对他的影响非常大，真的喜欢上了这份工作。原因很多，其中一项是他喜欢静，坐得住冷板凳。钻进去后，就从来没有产生过想放弃的念头。
回想起他在研究上取得的成绩，他归功于长时间做基础工作时的积累。比如档案整理、编目，每份文件都要做，写内容提要，这样才能熟悉一个全宗档案的内容，才能为翻译和研究工作做好准备。他之所以能够对满语文、清史中的一些问题有所研究，得益于满文档案整理时的基础工作，尤其是掌握和积累了许多新鲜材料。当然，业务工作是本职，研究工作更多是挤时间在工作之余完成的。
回顾这一生，他说他心满意足。虽然时间紧张了一点，但还是有一些收获，没有虚度时光。
（作者补记：从沈阳回来后不久，记者将采访稿转呈佟永功先生审定。佟先生除了修改文中的不合适和不准确的地方外，还特别提出，不要称他为“满文档案专家”，就叫“满文档案工作者”吧。）
来源：《中国档案》2010年第9期
【相关链接】
jakdan丨满学家佟永功先生逝世
佟永功丨应当注意满文文献的收集
佟永功/关嘉禄丨乾隆朝“钦定新清语”探析
佟永功丨对清末至民国年间呼伦贝尔地方公文中使用满文情况的考察
佟永功丨《满文老档》杂谈
佟永功/关嘉禄丨盛京上三旗包衣佐领述略
佟永功丨清代盛京总管内务府设置沿革考
佟永功丨清代盛京参务活动述略
佟永功丨皇太极与汉军八旗的设立
佟永功丨关于佟养性研究中的几个问题
任世铎/佟永功丨枯木逢春——周总理关心满文遗产
王毅人丨牡丹，不是牡丹——穆晔骏同志与黑龙江地名
宫平丨穆晔骏与满语研究
宋歌丨魂系满语——我国第一位满语研究员穆晔骏评传
李晓晖丨不仅仅为了满族——记我国唯一的满语研究员穆晔骏
黄锡惠丨发扬中华民族文化传统为继承满族文化遗产贡献毕生精力——记满语研究家，故事讲述家穆晔骏同志
范迎春丨满语专家穆晔骏和他的《清代满语构成》
钱冠宇丨满语学者王庆丰：我跟溥仪的舅舅克敬之先生学满文
以传承满语为己任的王庆丰
殷芳丨瀛生：唯一的满语口语传人
北大校友胡增益：六十年笔耕不辍 甘做语言学界“孺子牛”
关捷丨关嘉禄：满文奇才激活尘封档案
张莉莉丨刘厚生：抢救满语如同抢救生命
秦汉丨满学大家安双成
王志华丨殷殷伊犁情 切切话满文——记著名满文档案和锡伯族历史研究专家吴元丰
高剑秋丨赵志强：故宫里走出的锡伯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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