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树皮的故事

✪陈澄波

    桦皮指桦树皮，桦树是北半球温带气候常见的树种。生活在北亚一带的游牧民族非常擅长利用周遭盛产的桦树皮，可用来覆盖夏天房舍的屋顶、造船或制成各种生活用具，形成特有的桦皮文化。清代康熙皇帝夏天驻跸兴安，曾作诗文描写“桦屋参覃白”的景象，乾隆皇帝为文细谈满人发祥地的十二项风俗时，桦皮房亦名列其间。
    桦皮被使用的历史悠久，呼伦贝尔市扎赉诺的东汉鲜卑墓曾出土桦皮盒，南宋洪皓出使金朝，以桦树皮代替纸，撰写四书，传授弟子。更巧妙的工艺，则是像元代后妃的罟罟冠，(图1)将干燥压平像纸般的桦皮贴上织品，(图2)或是像展出的桦皮凰，在成型的凤鸟外，贴以桦皮饰以金箔，精致华丽。



    满族为半游牧民族，东北森林资源丰富，即使南下入主中原，仍然谨守原有文化与生活，桦皮就是一个例子，常作为弓箭表面的贴面。清宫重视骑射，桦皮为重要军需品，清初内务府在吉林设桦皮厂镇，吉林将军每两年一贡，北京德胜们西大的桦皮巷（又称桦皮厂胡同），就是贮藏桦皮的所在。以凤鸟为后妃冠饰是明代以来的作法，金累丝凤是将两股金丝绞丝，编成立体鸟形，不仅重量较沉，成本也较高。清代宫廷的桦皮凤则事宜夏天佩戴，自清初内务府就有承作，惟其材质不易保存，完整留存者甚少。作为崇尚俭朴的皇家宫廷，桦皮凤的制作与使用实具有多方面的意义。


    金镶桦皮凤主要是运用桦树皮柔软兼任之特性而发展工艺，承载了中国东北一带游牧民族的传统文化，亦是清代皇后朝冠冠饰，其构成的要素有木材、竹料纸、铁线、铜丝、桦树皮、珍珠、金饰以及粘合所需要的粘着剂。
    而其制作方法是以木材为芯，作为凤身体的主要结构，在于木材各个所需的不为钻取合适的孔洞后，以铁线缚固在木材的孔洞内，同时以铁线为支架，弯曲塑形符合凤的头、颈、翅、尾的外观，再依照各部位所需的外型，如头、颈与身体的不为，捆上以竹纤维制作的纸料，勾勒出桦皮凤大致上的外型。（图3）


    为呈现处凤翅与凤尾的轻巧样态，不需敷上亦曾较厚的竹料纸，因此翅膀与尾巴需另外独立制作，并需留又铁线制作的插销，待贴上桦皮后再镶入凤身两侧以及后方凤尾处所预留的孔洞内。（图4）


    此外为了让轻薄且柔软的桦树皮能紧密的粘贴于竹料纸上，需先将桦树皮托上一层纸，于干燥后将已处理的桦皮贴上金箔，并依照所需要的形状才气而后粘贴于表面，让桦皮凤凰主体的外观显现。（图5）


    在金饰构件的部分，需先完成累丝步骤，并于需要粘合厢珠紧密接合，再镶入预留于凤身的孔洞内，而米珠则是钻孔后在以较细的铜丝系于凤尾上，即完成金镶桦皮凤的制作。


来源：陈慧霞主编：《贵贵琳琅游牧人：院藏清代蒙回藏文物特展》，国立故宫博物院，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