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成人不宜

展开 山谷里的烟花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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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辆红色出租车驶在盘山公路上。 “妈,放心,八点一定到家。车上有客人,就这样。” “不用接,我叫了辆出租车,在路上了,年夜饭?好。知道了,八点钟见。” 半山腰的车突然不动了,上下抖了抖,停了。 发动机点火声,在山谷中反射了七八次。 2 “操!”一个胖子爆句粗口,一把推开驾驶座一边的门,两只大脚同时踩在沥青路面上。他晃到车前,掀开引擎盖,捣鼓捣鼓,进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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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东部浮日山区。深秋。连阴雨。 一个从中国来的男青年建筑师,穿过空车厢,下了旧火车,到一未名小镇。 半旧工靴踩上鹅卵石街面,鞋面是雨打湿后的深棕。 沙沙沙沙。 次日,雨住。在房东陪同下,登山,山坡上有朗香教堂,勒柯布西耶的杰作。 半山腰,房东接电话,撑着黑伞,深一脚浅一脚,下山,往回赶。 雨骤然大了。建筑师掣外套蒙着头,往山上跑。 路遇一个警察,立亭下。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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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先生带手杖来了上海。先前我并不知他是蜥蜴,他对外身份是手杖工艺人,小有名气,在巴黎待过两年,那是全球有名的手杖之都。 我是在一个健康论坛听说他的,那会儿我急需根手杖。坐班坐得我的脚脆弱极了,一个小石子常硌得我跌坐在马路上抱着脚叫唤,像抱紧树枝的黑知了,来来往往的人拿厌恶的眼光打量我,那是因为我挡了他们的道。他们走路风风火火,他们也坐班,他们的脚怎么就不...
发表于 《小说界》2015年第2期 小说 创作
当爱支配一切时,权力就不存在了;当权力主宰一切时,爱就消失了。两者互为对方的影子。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序• 教成人画画为生的汤单雄做梦都想不到,某个深夜,某个这座城市在西伯利亚寒流中睡静的时辰,他那渐失弹性而变僵的耳鼓膜,将在一连串声波中像帆辨出风暴般激动地震颤。世上真有这样的笑声。从前他认为那不过是失神的语文教学散播的无数陈词滥调中的一个...
展开 未完的断片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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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犹如异国他乡;那里的人处事方式奇特。” ——L•P•哈特利《中间人》 1. 驶过阳光下呈明媚的赭黄色状如浆泥的河水流过的老桥,再借道冰封雪阻的盘山公路半个钟头,即到达县界。这里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海拔两千米,距太阳近,故而紫外线格外强烈,山风格外罡烈,空气格外透亮。对面草坡上燃起火柱,火光在浓烟里隐现,像被剥开..
展开 你的瓶子它没碎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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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的鞋子向来是东一只西一只扔地板上。这坏习气招来过不下五十顿数落。这会儿他换了个人似的,猫下腰慢吞吞松鞋带。新买的白球鞋看起来偏小,因为好一阵光景才摘下一只。 他两手捧它瞧了半晌,然后搁在屁股底下的赤红页岩上,鞋头对准前方,看了看,又调个个儿。他摆弄鞋子的样子,就像那不是二十八块九毛的商品,就像少年占星术士困惑地摆弄罗盘,就像摆弄失敏的指南针。 ...
展开 劳模赵大姐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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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姐是个纺织好手,拥有国棉六厂颁发的劳模奖状49张。赵大姐对街坊说,她有49个子女,大的49岁,小的才1岁。每到大年初一,街巷里到处是穿新衣裤活蹦乱跳的小孩,赵大姐也带自己的孩子走出院门,孩子们穿戴整齐,乖乖的坐在旧报纸上晒太阳,听爆竹啪儿啪儿的响。 赵大姐,手真巧,每年都给它们做新衣裳,过路人看到49张奖状上闪闪亮的塑料膜都要这样讲。这时候的赵大姐坐在马扎上喜气洋...
展开 低温之城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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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站立的地方,向东、向西、向南、向北,向任何一个你乐意的方位迈出一步,你便会抵达窦甫贡璐城。徜徉在城中马车道和花园广场上,切忌夸张踢腿犹如雅典宪法广场上的卫兵,更不能羚羊一般跳跃奔驰,对于素来多动的儿童也不例外。在每一个栽着电线杆、路牌的地方,你都能瞧见用醒目的红色颜料标注的“限速5步/分钟”。因此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像电影里滑稽的慢动作表演者。 每个街道拐角摩...
展开 亡命五百里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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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有一口大池子。你明白,我说的不是县城郊外供男女老幼搓澡洗汗臭的泳池,也不是村子西南方比洗脸盆还不起眼的池塘。我说的池子在高原之上,在最接近太阳的地方。 大清共和国时期,有个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读书人漂泊到高原,旅途劳顿,只剩一束骨头,阳光把他误作柴火,狠命追赶,企图点燃他。他一口气狂奔几十里,在一方水草丰美兔起鹄落的地方,窜上条岔路,右转弯,疾走两步,首...
展开 小宋上天记 (试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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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是个好地方。光腚女人忒多。各种SIZE的女人从世界各个旮旯风风火火的赶往这里,看来只是为了合法的在公众场合光身子。这并不是指来海南的人都患有暴露癖,而是法律道德依旧同中世纪时一样死脑筋,强扭着胳膊大腿不放,对女人格外法不容情。我的大学欧洲史讲师在谈到禁欲的后果时,她总结出两点:一是色情达人会大面积滋长;第二会把人从高级灵长类动物直接降级为无性的单细胞生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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