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次“短篇小说分享”总结帖（by 青鸟）

这一期因换了一个更自由的空间，来的书友比之前要多。
语辕， 洛，洛的朋友行休。苦散，涔，涔的朋友。胡不归，嘀嘀，小乔，方凡反范，墨邱利，我，花朵。
感谢大家来捧场，谢谢花朵和胡不归送的茶具。

1
语辕带来《米沃什词典》他读了其中的“爱德华·霍珀”在爱德华·霍珀所画的那些普通美国人的普通生活中，他感受到了其中的忧伤。其中隐悔的调子与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也很契合。语辕用电脑找到其中的画给我们传看了，爱德华·霍珀的画作。
“这一幅经典啊！”胡不归侧过头来，跟我说。
“没见过。”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画布上一个红色的邮筒，一条穿过群山通向远方的铁路，一个年轻女人裹着风衣在等车。画面单调沉闷。没有任何特色可言，可是语辕所说的忧伤却像一块厚布似的盖了过来。
“这幅也是啊。”胡不归翻到另一幅画。
画布上，清晨一个女子刚刚睡醒，抱着双膝，神色茫然的透过窗子望着远处。
“这幅更有感觉了。”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我说。


2
《聊斋》里的《双灯》苦散读出来，感觉就是不太一样。有一种荒山野岭，孤仙女鬼飞来飞去的感觉。
“这个故事好啊。”
“你这个傻小子多有福，每天都有我这么漂亮的女人送上门上。”苦散伸了伸脖子，“你是指这个？”
“嘿嘿.........”
"你要注意前面噢，故事一开始作者就说是双灯引来，在最后，故事结尾时他又按排了双灯引去这一幕。”
“这就很美了？”
“难道不是？你可以想像一下吗。”
“你们俩想的就不一样。”语辕插断道。
“男女之间虚无缥缈的感情耐人寻味啊。”
我绉着眉头试图去理解苦散所说的男女之间虚无缥缈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觉得那么耐人寻味，意犹未尽呢。

3
墨邱利读了一篇《搜神记》中的《寿光候劾鬼》。其中的鬼故事，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大树，人从树下经过死了，鸟从树顶飞过死了。后来，来了一个捉鬼的说是这棵树是一条蛇精所变。再往后还有皇宫什么的，再往后就一点都不记得了。抱歉。


4
“洛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正式的介绍我不会。”
“随便也可以。”
洛顿了顿说，“他叫行休，和我是同事。”
说完之后，她的脸扭在一起。简单的介绍完之后，她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没了。”北游打趣道。
“你还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性取向你也可以介绍一下。”
“你自已问啊。”
............
............
行休说。如果要我介绍一本小说，这辈子只介绍一本的话。我会介绍罗杰·泽拉兹尼的《乘生命气息逗留》。
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如此推崇一本书了。我禁不住竖耳倾听。
“这是一本科幻小说，说的是地球毁灭以后的故事。有两个机器人，一个叫莫尔德，一个叫弗洛斯特。他们的任务是在这个毁灭的地球上寻找人类的踪迹。也就是说他们想还原人类，想知道人类是什么............"行休说。
确实不同寻常。我想。

莫德尔说，「你希望知道什么？」
「人的性质。」
「从根本上说，」莫德尔说，「人的性质是无法理解的。但我可以为你描述他：他不能感知度量。」
「他当然能感知度量，」弗洛斯特说，「否则不可能制造出机器。」
「我不是说他不能度量，」奠德尔说，「我说的是，他不能感知度量。二者之间存在区别。」
「阐明你的观点。」
莫德尔伸出一根金属杆，将它向下伸向雪地。
他缩回金属杆，抬起，上面是一块冰。
「看这块冰，伟大的弗洛斯特。你可以告诉我它的成分、体积、重量、温度。一个人却不能一眼之下做到这一点。人可以制造工具，让工具告诉他这些情况，但他仍旧无法像你一样真正感知这些数值。但是，他对这块冰有一种特别的感知方式，这种方式是你无法做到的。」
「什么方式？」
「冰是冷的。」莫德尔说，扔掉冰块。
「'冷'是一个相对概念。」
「是的，以人为参照的相对概念。」
「但我可以明确一个数值范围。对人来说，在这个范围之下就是冷，之上则不冷。做到这一点之后，我，同样可以感知冷。」
「不同。」莫德尔说，「你的方式是计量。'冷'却是一种感觉，取决于人类生理。」
「但只要有足够的数据，我就可以利用换算因数，判断'冷'这—事物的发生条件。」
「你所能判断出的是'冷'何时产生，而不是这一事物本身。」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我告诉过你，从根本上说，人的性质是无法理解的。他以有机体的形式感知外物，你则不视。这种独特的感知方式使他产生相应的感受和情绪，从而产生出一系列其他的感受和情绪，最后的感受和情绪往往离最初的激发因此非常遥远。人的关注和感知路径，非人是不可能了解的。人感知的不是英寸、米、磅和加仑。他只感到热，感到冷，感到轻重。他还懂得恨和爰、骄傲和绝望，这些事物你是无法度量的。你无法理解他。你只知道他不需要知道的事物：体积、重量、温度、重力。感受是无法以公式计算的，情绪也没有换算因数。」
「一定有。」弗洛斯特说，「只要一个事物存在，它必然是可知的。」
「你说的又是度量了，而我说的则是积累的体验。机器正好是人的反面，因为它能描述人无法感知的某个活动的所有细节，但它却无法像人一样体验这个活动。」
越往下听我牙齿与牙齿离的越来越远。我被带入了一片陌生之地，犹如站在寒冷的月球上。
行休继续往下读：
「—定能找到办法。」弗洛斯特，「否则，以宇宙万物的运行为基础的逻辑就是错误的。」
「没有办法。」莫德尔说。
「只要有足够的数据，我会找出办法。」弗洛斯特说。
「就算全宇宙的数据也无法使你变成一个人，伟大的弗洛斯特。」
「莫德尔，你错了。」
「你刚才扫描的那些诗，每一行结尾的词都与其他各行最后一个词的发音大致接近，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人觉得高兴，所以才有意作出这种安排。当他读诗的时候，这种安排会使他的意识产生某种快感。除了文字的意思之外，还会使他产生感受和情绪相混合的某种体验。你没有这种体验，因为它是不可度量的。所以，你不可能明白为什么人要作出这种安排。」
「只要有足够的数据，我就可以创造出一个进程，从而理解人的感受。」
「不，伟大的弗洛斯特，你不可能做到。」
........
........
故事听完之后，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



5
“洛，该你了。你很久没读书给我们听了。”
“来之前我没准备。”她顿了顿，眼睛盯着手机，“你这里的wifi是什么？”
“dhsd.”
"密码？”
“dhsd123456.”
她在手机里找了找。
“我读两首诗吧。”
“好。”
一首是李之胜的《我想和你虚度时光》

“我想和你虚度时光，比如低头看鱼

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离开

浪费它们好看的阴影

我还想连落日一起浪费，比如散步

一直消磨到星光满天

我还要浪费风起的时候

坐在走廊发呆，直到你眼中乌云

全部被吹到窗外

我已经虚度了世界，它经过我

疲倦，又像从未被爱过

但是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

洛读这首诗总让我觉得很无奈。她曾想要这样与人虚度，好像总是事与愿违一直未能如愿。
她读着读着，声音越来越沉，如同海豚从水低发出的声音。

“我想和你互相浪费

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

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

比如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水的镜子

直到所有被虚度的事物

在我们身后，长出薄薄的翅膀”

6
嘀嘀读了好长一个短篇。长的我现在都记不得书名了，哈哈！

其它人旁听，就不一一记录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