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黛春秋寻茶记 by 青猫

                
                
“友情这东西，一旦玩真的，比爱情还刻骨铭心。”
不知道为什么，初见她的面，我脑海里突然就蹦出这么一句话。
一直害怕过份热络的情感，又渴望烈爱到天真的情谊，然而缘起缘灭，一切早有定数……
看着她有点拘谨的姿态，我心里也曾暗笑自己，的确，我也是那种会为见一个特别的姑娘，认真梳妆打扮、努力模拟画面的女子，这劲儿，甚比相亲更隆重……
想说的是：有才气的女子要相亲，不要相轻。
                                                                  ——草黛春秋
                
                
自己爱陶瓷，喜器具。在分享的一张名片里，认识了这个姑娘。习惯性地旁观别人的生活，却一丝一缕慢慢认识对方。
第一次跟姑娘对话，是我起的头。忘了说了什么。大概三言两语而已。后来，分享一篇公众号文章，许是心里觉得也会适合对方。我有时就是这么个唯心的人，自己对某些人，某些事物的设定，又或许是自身对其的一种把握罢了。说的应该是那个开花店的姑娘，仍是我锁屏图片上的姑娘。对方说看过的，又交流三两篇，也恰巧都读过。这种把握不假。
                
                
2015年12月月底，去过泉州一趟，本想顺道去见她。姑娘回了感德老家。那天回来，突然的念头，想带白百合给她。跟姑娘如是说。白百合是我爱的花，至今也还爱。巧克力爱了很多年，如今大概不如当时那么喜了。 男孩子知我爱百合，男孩子也知我中意巧克力。然而，这些都不复存在。一起带走的，还有我从前的很多东西。 现在敲出这几十字，还是多少心里颤抖。
                
                
2016-01-10，前一晚问了她开店时间，说是下午2/3点。去面试工作，中午和女孩子吃了老店的牛肉羹，肉粽，还有蚵仔煎，再拐去粉色的意淇稍坐，竹炭鸡蛋仔好吃，我要了3小杯的热开水。在风里说话，该被吹散的就任其被吹散也好。等到2点，拐去状元街的鲜花批发店带花，挑了两只白百合。看到一束束的花，心喜不已。门口一束嫩黄的浅香槟色的桔梗开得分外灿烂，细细碎碎的花边揉碎了我的心。解七去香港的时候，心情不大晴朗，买了一束太阳花给自己。这里没见到太阳花，我想，是的，太阳花也是极好的。要了一束半开的花期稍长的，好养久些。虽然知晓花总会谢的，但万物无非如此，有生有死，一场循环。在最美的时期，好好对待，不负其美好便也值得了，人，事，物，都该如此。
挑花是好幸福的事，自己内心欣喜的同时，似乎也瞧见了对方收到花时的欢喜。问店员可有报纸，拿了半人高的红色塑料袋来，我笑说“那不必了，我抱着就好。”小电动穿街走巷里，我捧着花，在风里笑着。
                
                
跟身边的人提过这家茶馆，提过这姑娘，有空一起来见。后来，我一个人单独去找她，心里难免有过这样的念头，在素未谋面的生人面前，本不善言辞，如若与姑娘面对面会不会落得尴尬。在花巷的一边小巷里，挂着一个小方形黑板，上书一白字“茶”，还有走进了才可看得到的“草黛春秋”。不久前拐来找店时，也是眼尖的我一下子看到常常出现在姑娘朋友圈的招牌，一阵欢喜。我走去探，门从内锁着，邻居婆婆告诉我，可以喊她看看，大概是还在睡觉。知道来早了，也不想吵醒她。记着她的黑白颠倒。
                
                
女孩子赶着去上班，送我到巷口。巷口有刚出炉的圆炸枣，味道很香。鞋底咯噔响在巷子里分外大声，看到大门开了，里面有暖光。就那样，一手捧花，一手提包，走到门槛处，看到姑娘坐在眼前，自然而然地出口：嗨，我来了。脸上有笑。这般约定和默契也是神奇的，好像无论如何，你就是明白姑娘就是你想见的那个人，而对方也明白自己就是那个与她约好的人。此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剧情。这样的开场和相遇，美好得让自己意外。大长宽木桌上，是姑娘的一小块天地，茶器，瓷杯，小竹篓，有折下来的绿叶，小包。两朵茶花开得过了，安静在清水瓶中，瓶口处扎了几圈麻绳，好看。放下花，放下包，脱下外套。姑娘也欢喜得找花器装水插花，在小厨房和客厅之间进进出出。
                
                
旁边就是小厨房，有深色带小花的门帘，想到了自己在香港机场买的那块也可做帘子的布块。她一边招呼我随意看看，一边打理花。我走走看看，是有好多细心之处，也有私人的生活痕迹在。我坐在椅子上，看她修剪花枝，一枝枝插到装水的瓶里。这种安静的步调极暖，柔和的背景乐恰到好处地充盈着这小片天地。花插好后，百合放到隔间，桔梗就放到大长桌上。她又忙前忙后烧水清洗杯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好开心地笑着。想到什么说什么，之前心里的顾虑都没有了。我不懂茶，但喜热得烫口的水。她选的是白色宽口矮杯，杯中是观音捻荷。一杯杯入口，和各样的话题。跟她说，喜咖啡。她说刚好有进口的曼特宁，这茶后我们就去做咖啡。咖啡滴漏壶，滤纸，刚磨开的咖啡粉，精巧的咖啡杯，长嘴细口壶，一切精简而隆重。
后来男孩子来，记得也是说起“仪式感”这词，说得极是。刚烧开的水，从长嘴壶里流出，一点一点将滤纸淋湿，放入咖啡粉，姑娘高举长嘴壶，规律地朝同一个方向倒水，咖啡香一下子迸发而出。那天咳嗽和感冒都是严重的，但是咖啡香一下子窜入鼻腔，甚是惊喜。姑娘说，听说往中心处持续注水会更香醇些，我们互相都不能完全明白这个意思。哈哈。香醇咖啡入口，略酸略苦，很久没喝了，一种久违感。咖啡后，一杯白开相伴，润口。而后又开一包熟茶。熟茶三泡之后，男孩子给姑娘带来午餐。也是自然而然打了招呼。姑娘在旁边吃饭，男孩子接下茶活，就这样三个人随意接着话，谈电影。想来，人群是相似的，总有点文青气。男孩子找烟来抽，问了我“抽吗？”起先我是讶异的，内心好像笑了一下，轻轻回道“谢谢，不了。”他接了话“你会抽嘛？”微笑答道“偶尔。”姑娘也抽烟的，大概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圈子的人大抵相似的，所以才顺理问起我。事后，再想，发现好像找到了可以包容自己的圈子。
                
                
对泉州不熟络，好多说的地方和人，都不认得。也许，来日方长。
神奇的是，无论面对谁，姑娘也好，男孩子也好，不急不缓的交流里，不怕落空的尴尬。生性敏感的我，觉得这真是太好太好的事了。男孩子稍后离开，姑娘和我又换了一包红茶。口中回甘是后知后觉的。说起旅行，说起写字，说起黑白颠倒。不得不承认，最开始去凤凰的谈得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旅行，从一张白纸，慢慢填写下旅行的见识，路上的风景，遇见的人，变成了如今的也能说出几段见闻，我本来是无法预见的。我那时候对这些有故事的人内心的崇拜和向往，慢慢自己也有了故事和见解。好像长成了某一层面上的我所喜闻乐见的对象。也是感激。所有的遇见都是安排好的，太早了不行，太晚了也不行。在合适的时机，待内心有了文章，就能坐下和对方慢饮对谈。
                
                
姑娘兴起，让我抱着她插好的桔梗花，要给我拍照。照片里的我笑的真暖。
好时光总是快。过了五点，起身与姑娘告别。不明码标价的茶馆，我放了一百，有时却又是真讨厌这样的现实，然而不得不。姑娘笑说，今日送花来，不肯收钱。说下次来再收。又送我出门去。下次还来。
 
缘分是个好东西。
 
                                                        青猫
                                                  2016-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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