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折 (试发表)

小说 创作
林二搬走了以後,刘枯樹去了大理。 他和林二去過一次拉薩,在大一暑假;去過一次東北,在大二的暑假;那幾個大城市基本上都一起去過,看展或是購物或是約會。 刘枯樹和林二没去過大理。刘枯樹心中隱隱覺得這是個好事。 刘枯樹背著一個雙肩包,挎著一個單肩包。一個包裝電器,一個裝衣服雜物。四月的北京,套了個外套,穿條牛仔褲,帆布鞋。 他從褲兜裏摸出薄薄的地鐵卡,準備通關。 林二是有一卡通的,他沒有。林二在知春路地鐵站和他說過一次,在北京站地鐵站跟他說過一次,在568路公交車上跟他說過一次。他沒有,她也不說了。 刘枯樹走在三元橋地鐵站 轉乘機場快軌的白光通道上,已經是晚上十點,人已不多。他買的特價機票,到昆明要半夜一點。 林二經常叫他刘屌絲,只有兩條褲子,外套從高中穿上來的還在穿。 林二喜歡買衣服。刘枯樹後來學會了挑衣服,但還是不愛買。 他窮,有時还酸。有次他又沒錢了,要花林二的。 刘枯樹從剛用上的錢包裏掏出一張二十的一張五塊的買了一張快軌的車票时忽然想起—— 他想了想後笑了一下,背上的雙肩包都是林二的。 他想了下手機,不過他已經關機了,最近不打算再開。 他走下樓梯的時候一班快軌剛走,他去上了個廁所,掏出鳥烏的時候他想—— 唉。 甩了甩走出衛生間,迎面遇到一個乘務員,男,50嵗左右。 “你在這幹嘛呢?” “呃等車啊。” “沒車了。” “啊?剛才那是最後一班嗎?” “是啊你不看看幾點了。” ”哦好我打車去了。謝謝。“ 刘枯樹快速地運動起來,他走走又回頭去退票,結果退不了了。地鐵站裏已經没什麼人了。他快速走上地面,有不少量的士在等活一個中年光頭迎上來問他去哪他說T1司機說走,他跟著司機走到一輛黃綠色配色的出租車前,坐上後排。 刘枯樹十分不喜歡林二在出租車裏說私事或是吵架。林二也受不了刘枯樹走路吵架會忽然站住。林二扭頭就走。刘枯樹在後面跟著。 出租車已經驶上了機場高速。他看著窗外,記得在路上有個地名叫天竺,是他第一次和林二去機場去上海的路上看見的是個早晨有霧霾路上挺堵一路狂奔走VIP口機場喇叭已經廣播了三遍他們才到。 現在是晚上,有點冷,前幾天下了雨。說到下雨—— 刘枯樹緩過神,掏出耳機,插上手機聽歌。 刘枯樹是個愛跟自己較勁的人,他時常在心裡和另一個人對話,此刻的對話是: ”你要讓自己好起來。” ”我知道。““那你讓我別想她。”“你什麼都別想。” 音樂響了,是米卡斯,河端一,德彪西。 他清理了一下歌單。不时看看窗外,他想看見叫天竺的那塊路牌,可能已經過了。 “你故意不讓我看見的對吧。”他對心裏的那個人說。 此时刘枯樹心裡忽然感到一股驚醒的力量,讓他忽然背部放鬆,頭腦感到清醒,一陣驚醒感讓他本能地意識到自己又再胡言亂語了。 他閉目聽了會兒歌,頭腦放空,什麼也不想。 “師傅你剛才說你去T幾來著?” 見師傅回了下頭,他摘下左邊耳機“T1。” “您這是去哪啊?” “昆明。” “去旅遊嗎?” “對。” “您一人兒啊?” “是啊。” “呦。“ 他看見天竺的路牌一閃而過。 師傅扭開了廣播的音量,歌曲——”不能說,惹泪的話都不能說。握住你的手,放在心頭,我要你記得,不變的承諾。啊,不怕相思苦,只怕你傷痛。願只願人在風中,聚散都不由我。“ ”聚散都不由我。“他心裡想。 節目DJ小潔歌曲完後說:”我要提醒一下叫斑比的這位聽眾,現在是春天。“然後按了一下笑聲的音效,DJ二虎馬上接上說:”春捂秋凍這是。“”啊?“我說我替這位觀眾瘮得慌。“ 師傅換了個路況台。 車費是75元,一百沒了,他没意識到。刘枯樹總是到快沒錢了才開始著急。林二不這樣,林二有存款。 他倆是首都師範大學的學生,他哲學系,她文學系,现在北外读博士。他高中的時候開始看哲學,考上哲學系的時候他心裏想——終於可以明目張膽得當神經病了。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25分鐘時間,他走進候機大廳,在自動取票機前辦理登機手續。取不了。他走去唯一開放的櫃檯辦理,櫃檯告訴他,我們這兒沒有飞昆明的,你是不是走錯了。 他拿出手機翻出短信,是在T3起飛。 “現在過去还來得及嗎?”刘枯樹问。 穿著橘紅色制服的辦理人員笑了笑,說:“現在那还哪來得及啊,改簽吧。” “嗯,謝謝。” 刘枯樹轉過身,不知道該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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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2014-02-21 03:4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