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贝骨诗社毕业特辑 之 杨木支的诗（十七首）
杨木支，原名杨子莺，1987 年2 月生，湖南怀化人。中央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文艺学专业2014届硕士研究生
悼张枣老师
我正想陈列我的简单喜悦
你却出示死亡证件
枣色贝壳沉默贴身
它知将被沉默捂热
来不及行注目礼、微笑礼
你便滑行
来不及参展娇嫩
我不能僵硬成连椅体
不能，责怪春风摘走了我偷来的花朵
解蜜蜂纱窗之围的手坐立不安
我总得干点什么
突消息之围
饼大于锅的设想落满下午
阳光套牢了我有影子的情绪
极富收藏价值的是整个寒假的野心
揪出器官温习一遍
把你从平面里扶起来
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2010.3.
达玲：譬如一位石头
好几个月了，我都攒着腐朽的气体
太按常理出牌，你就着皱了的眉头老去
胖子与胖子相遇时，总有一个更胖
你看我仿佛一名画师，用眼睛画眼睛
说我眼神不忠于石头，打搅了你
由于重力，某些思考被悬置
我眼神依然活着，就跟我谈《红楼梦》：
达玲，老来当读《红楼梦》，细细体悟
一块石头：补天，入世，有感情
2011
她•五月
（1）
什么也没干，她总惦记
一顶与气候相关的帽子
驿马星下被牵动的命运
熟悉的陌生的眼神累人
与萤火虫一起隐匿的
爱，见底的五月之湖
那儿，家雷同于想法
像一条叶脉久久回不到
与枝干记忆同径的纹路
（2）
她手抚杨梅，与舌苔结仇
将诸事变苦，将空括号
都塞满死鱼，用鸡育花，咬
自己的过去，如果说后悔
倒也没有，只是想起每一片
名词，都轻盈，人、物、地、事
唯数字巨大，爸爸的睫毛浓密
单车、筷子、象棋、si 和xi
她将眼泪偷偷献给了手背
（3）
她不怕石头重复山坡
反正十七岁的阳光晃眼
信了三世，就害怕此生
自己是个懒惰和迟钝的人
怎么哭也哭不完的私念
收录在有点胖的背影里
很多时候，反抗，是恐惧
制伏她的最好方式
已被爸爸的沉默发现
（4）
她从梦里回来
爸爸醉倒在梦里了
还有人众所周知地死去
有人指认她情绪泛滥
终不成大气候的耳边风雨
应付不了大理想
她无可奈何地拿出纸和笔
记下：5 月30 日须做：
送礼、卖书、给爸爸打电话
2010.5.
人间月圆日，无所适从时
有什么横亘在我面前，且敬业
天不屈不挠地黑
在黑夜和沉默之间，我无所适从
还不如跟黑云说话呢
听完就吐掉
呕吐掉的混蛋默契啊
别再圆月附体，别再以飞的姿势等我
二十几年来
忠于我的是鼻炎和矮小
钢琴从未爱上我的手
时间在数字上跳跃
鱼借走的指纹再未还给我食指
被童话戴上小红花的眼睛也近视了
欺负又保护我的哥哥
在黄河
2010.9.
黑色
被喜欢得寂寞
色彩斑斓的姑娘在热带，在裙子里
把什幺都说了出来，废话和70 后的男朋友
没有什幺接应我盘旋的虚妄
她向我伸出黑色
为了见到吃大号煎饼的人
未经同意，我就和陌生人说悄悄话
说从球拍到球拍的麻雀小而脆弱
说云南是有很多流动背影的一幅风景画
最后经过的那位阿姨，
必须对她笑
一朝不慎的采绿女，
蝇蚊偶然相中的一滴热猪血
不必取悦心中懦弱的帝王，
没有右脸执着于右脸的男人
浑浊的镜子捕捉着神情
山中的观音切莫乱拜
2011.11. - 12.
情书第X
树枝上挂着阳光，我们熟得像鸡蛋和鸡蛋
秘密封了胸口，这方寸之地屈居爱
偶尔想像
我们是任意一本书中的两页安静排列
是某严肃电影设置的两个悬念
是口杯里两支牙刷一同朝东
你的缺点恰是我的优点
但我已久未思考，
我学禅，练习平和，努力接受
你早早将我制成大风冰面上微笑的标本
你躲进暮年，为回忆加瓦添砖
但我已久未思考，
春生时，我们哭
眼泪打动的，是自己的膻中穴
2011.12. - 2012.1.
情书第B
最近紫晶手链有些黯淡——
大学计算机教程翻到83 页的那个上午
有春意、酒红袭来
我已为你写了一整个初秋的日记
飞雪檐下，你的白沙香烟以倦怠之态升起
你不应该是你的滑肩、内八和精确的用词
抱树而泣的男子已操着乡音回乡
我以逻辑原谅，你继续撒开你丧父的脚步
阳台半夜接收的眼泪，天一亮就干了
如今我允许自己合理脆弱
2012.1.
热带的漂亮妹妹
我热带的漂亮妹妹
昨晚我又看见你
拨着你栗色的长发
春天里的大眼睛
我看见你大加称赞的男朋友
我在秋天大雾的山上见过他
被你狂野地拉着，他是你的
我的漂亮妹妹，你眼里
有并不刻意和执着的热情
对转瞬即逝的陌生人笑
我保守谎言连结你们
我说不属于我的方言，
他猜我来自广东的某个小村庄
在沉默与黑暗中和他同乡
我的漂亮妹妹，我真诚地
和他无共同语言，可并不妨碍
你们要好，你们结婚，并不妨碍
我在北纬53°的梦里唤你妹妹
2012.1.
树林里的痣
你解构你所成为的人，薄薄一片
稀稀拉拉几个史无记载的文字
也许只是几条蚯蚓在二手烟下挣扎
持烟的手起皱，眼睛通幽
树林里的痣小小一幢
小红帽很快就会穿过它
其实故事也没什么动人的
无非割下一片时间
但你所成为的人，会走动，会坐下
会握住你的手
小红帽的外婆会被狼吃下
你所成为的人，还会笑
树林里的痣静止
也没什么更多的故事了
无非是你所成为的人，搬来
痣里住下，无非是痣
也会搬走，
故事会占据一部分时间
2012.3.
爸爸
我在的地方爸爸也在
他的笑也在
爸爸叫我王美丽王可爱王单纯王淘气……
窃以为这个世界姓王
花草树木都姓王
快乐也姓王
我意识不到有什幺缺失
没什么单一可言
你看瀑布，它每天都是水，也不腻
可是有天爸爸给我讲了个故事
爸爸在的地方我不在，是个小树林
爸爸身着军装，
抽抢对准了另一身军装
僵持了好一会儿
爸爸说，我不怕死，只是我有个女儿
她在的地方我都在
于是另一身军装离去，从此，
我在的地方爸爸也在
他的笑也在
2012.4.
所谓两个敏感的人聊天
你在睡觉，
我附和着你
我旧了，
仍在思考着漏洞
想必没说出的那部分
在交谈中复活
你孤单地站在这里
仿佛
被吃掉的棋子
仍密切关注着整盘棋局
我解读不了偷偷和过去交流的眼神
五月，
北京街道的月季开了
我没有想太多
只想和某个敏感的人分享
但想想，又像共谋了一场结论
就像我说“我旧了”，
就又犯了一次文艺腔
我们很久没有谈起的那个人
就会出来批评我
他曾以表情列举甜蜜：
同处一辆的士的男和女
没有说话而是给彼此发短信
2012.5.
隐秘仪式
已经成长够了，再长就是忍受
这么想着时，隔壁桌的人在做饭前祈祷
我一定也偷偷信仰着什么
为了避免爱上同一类型的人
我允许自己沾上夜晚的野草和泥土
我当然耻于说出嫉妒已死去的人
单凭几个文字和字母
我把能转的地方都转了一遍
我从未如此信任过她说的话
她说，我是并列词中的那个“等”
有些人的话我也信
比如说我太幼稚，不像当姐姐的
我也因此甘于一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吃饭，睡觉的时候睡觉
但我也伤心，说要矜持而高贵
总希望打破一些什幺，哪怕一个鸡蛋
2012.5
温柔的镜子
凌晨四点，没有人给我发短信
我就写诗
从天府来到天朝的小师妹，已
让我命令贴壁站了几日军姿
她想长歪是不可能的
刚刚分娩过，仍该正直
想当初，她比我晚入学一年半
被安插在友谊林的花坛里
有天夜晚，我就在月光下偷偷和她
结下友谊。不说她了，她长得肥硕油亮
适合下锅
瘦的是树洞先生，说我是一面温柔的镜子
我在大家入睡后喜欢上这个说法
但我跟很多人都不会成为恋人
2012.7.
鸡蛋和向日葵
用她单纯的手持鸡蛋和向日葵
她缓缓穿过暮色和路人的目光
她有点高兴，这是学校旁的街道
女生们都在摊边挑衣服，她
却挑了七个鸡蛋，想着它们来自
七只音色不同的母鸡，说不定
其中还有老乡，用方言下蛋，自豪
自己的产品远销北京，并被老乡相中
它也许老了，也一定是老顽童，
宣扬自己来世仍要变老，老了仍做老顽童
老顽童冲向日葵笑了笑，向日葵
是粉色的，被挑出来之前，是花店最便宜的
可这会儿被一只单纯的手护持
这手的主人觉得，娶自己的男子有福了
2012.4.
有时
有时，他在画画
我在心里去一些去不到的地方
有时，我突然就哭了
汤还在炉灶上煮着
2013.8.10.
相
声音沙哑，双眼红肿
夜里
分明被什么侵袭
天亮起来时
她冷静
她有白裙子
一条，两条，三条
她还会有
2013.7.
空
酒过三巡
胖人
落下了几句尖锐的话
跌进，空
出于本能
我有点想
用饱满震撼那空
但他只是朋友
我以白纸接应
2013.7.
悼张枣老师
我正想陈列我的简单喜悦
你却出示死亡证件
枣色贝壳沉默贴身
它知将被沉默捂热
来不及行注目礼、微笑礼
你便滑行
来不及参展娇嫩
我不能僵硬成连椅体
不能，责怪春风摘走了我偷来的花朵
解蜜蜂纱窗之围的手坐立不安
我总得干点什么
突消息之围
饼大于锅的设想落满下午
阳光套牢了我有影子的情绪
极富收藏价值的是整个寒假的野心
揪出器官温习一遍
把你从平面里扶起来
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2010.3.
达玲：譬如一位石头
好几个月了，我都攒着腐朽的气体
太按常理出牌，你就着皱了的眉头老去
胖子与胖子相遇时，总有一个更胖
你看我仿佛一名画师，用眼睛画眼睛
说我眼神不忠于石头，打搅了你
由于重力，某些思考被悬置
我眼神依然活着，就跟我谈《红楼梦》：
达玲，老来当读《红楼梦》，细细体悟
一块石头：补天，入世，有感情
2011
她•五月
（1）
什么也没干，她总惦记
一顶与气候相关的帽子
驿马星下被牵动的命运
熟悉的陌生的眼神累人
与萤火虫一起隐匿的
爱，见底的五月之湖
那儿，家雷同于想法
像一条叶脉久久回不到
与枝干记忆同径的纹路
（2）
她手抚杨梅，与舌苔结仇
将诸事变苦，将空括号
都塞满死鱼，用鸡育花，咬
自己的过去，如果说后悔
倒也没有，只是想起每一片
名词，都轻盈，人、物、地、事
唯数字巨大，爸爸的睫毛浓密
单车、筷子、象棋、si 和xi
她将眼泪偷偷献给了手背
（3）
她不怕石头重复山坡
反正十七岁的阳光晃眼
信了三世，就害怕此生
自己是个懒惰和迟钝的人
怎么哭也哭不完的私念
收录在有点胖的背影里
很多时候，反抗，是恐惧
制伏她的最好方式
已被爸爸的沉默发现
（4）
她从梦里回来
爸爸醉倒在梦里了
还有人众所周知地死去
有人指认她情绪泛滥
终不成大气候的耳边风雨
应付不了大理想
她无可奈何地拿出纸和笔
记下：5 月30 日须做：
送礼、卖书、给爸爸打电话
2010.5.
人间月圆日，无所适从时
有什么横亘在我面前，且敬业
天不屈不挠地黑
在黑夜和沉默之间，我无所适从
还不如跟黑云说话呢
听完就吐掉
呕吐掉的混蛋默契啊
别再圆月附体，别再以飞的姿势等我
二十几年来
忠于我的是鼻炎和矮小
钢琴从未爱上我的手
时间在数字上跳跃
鱼借走的指纹再未还给我食指
被童话戴上小红花的眼睛也近视了
欺负又保护我的哥哥
在黄河
2010.9.
黑色
被喜欢得寂寞
色彩斑斓的姑娘在热带，在裙子里
把什幺都说了出来，废话和70 后的男朋友
没有什幺接应我盘旋的虚妄
她向我伸出黑色
为了见到吃大号煎饼的人
未经同意，我就和陌生人说悄悄话
说从球拍到球拍的麻雀小而脆弱
说云南是有很多流动背影的一幅风景画
最后经过的那位阿姨，
必须对她笑
一朝不慎的采绿女，
蝇蚊偶然相中的一滴热猪血
不必取悦心中懦弱的帝王，
没有右脸执着于右脸的男人
浑浊的镜子捕捉着神情
山中的观音切莫乱拜
2011.11. - 12.
情书第X
树枝上挂着阳光，我们熟得像鸡蛋和鸡蛋
秘密封了胸口，这方寸之地屈居爱
偶尔想像
我们是任意一本书中的两页安静排列
是某严肃电影设置的两个悬念
是口杯里两支牙刷一同朝东
你的缺点恰是我的优点
但我已久未思考，
我学禅，练习平和，努力接受
你早早将我制成大风冰面上微笑的标本
你躲进暮年，为回忆加瓦添砖
但我已久未思考，
春生时，我们哭
眼泪打动的，是自己的膻中穴
2011.12. - 2012.1.
情书第B
最近紫晶手链有些黯淡——
大学计算机教程翻到83 页的那个上午
有春意、酒红袭来
我已为你写了一整个初秋的日记
飞雪檐下，你的白沙香烟以倦怠之态升起
你不应该是你的滑肩、内八和精确的用词
抱树而泣的男子已操着乡音回乡
我以逻辑原谅，你继续撒开你丧父的脚步
阳台半夜接收的眼泪，天一亮就干了
如今我允许自己合理脆弱
2012.1.
热带的漂亮妹妹
我热带的漂亮妹妹
昨晚我又看见你
拨着你栗色的长发
春天里的大眼睛
我看见你大加称赞的男朋友
我在秋天大雾的山上见过他
被你狂野地拉着，他是你的
我的漂亮妹妹，你眼里
有并不刻意和执着的热情
对转瞬即逝的陌生人笑
我保守谎言连结你们
我说不属于我的方言，
他猜我来自广东的某个小村庄
在沉默与黑暗中和他同乡
我的漂亮妹妹，我真诚地
和他无共同语言，可并不妨碍
你们要好，你们结婚，并不妨碍
我在北纬53°的梦里唤你妹妹
2012.1.
树林里的痣
你解构你所成为的人，薄薄一片
稀稀拉拉几个史无记载的文字
也许只是几条蚯蚓在二手烟下挣扎
持烟的手起皱，眼睛通幽
树林里的痣小小一幢
小红帽很快就会穿过它
其实故事也没什么动人的
无非割下一片时间
但你所成为的人，会走动，会坐下
会握住你的手
小红帽的外婆会被狼吃下
你所成为的人，还会笑
树林里的痣静止
也没什么更多的故事了
无非是你所成为的人，搬来
痣里住下，无非是痣
也会搬走，
故事会占据一部分时间
2012.3.
爸爸
我在的地方爸爸也在
他的笑也在
爸爸叫我王美丽王可爱王单纯王淘气……
窃以为这个世界姓王
花草树木都姓王
快乐也姓王
我意识不到有什幺缺失
没什么单一可言
你看瀑布，它每天都是水，也不腻
可是有天爸爸给我讲了个故事
爸爸在的地方我不在，是个小树林
爸爸身着军装，
抽抢对准了另一身军装
僵持了好一会儿
爸爸说，我不怕死，只是我有个女儿
她在的地方我都在
于是另一身军装离去，从此，
我在的地方爸爸也在
他的笑也在
2012.4.
所谓两个敏感的人聊天
你在睡觉，
我附和着你
我旧了，
仍在思考着漏洞
想必没说出的那部分
在交谈中复活
你孤单地站在这里
仿佛
被吃掉的棋子
仍密切关注着整盘棋局
我解读不了偷偷和过去交流的眼神
五月，
北京街道的月季开了
我没有想太多
只想和某个敏感的人分享
但想想，又像共谋了一场结论
就像我说“我旧了”，
就又犯了一次文艺腔
我们很久没有谈起的那个人
就会出来批评我
他曾以表情列举甜蜜：
同处一辆的士的男和女
没有说话而是给彼此发短信
2012.5.
隐秘仪式
已经成长够了，再长就是忍受
这么想着时，隔壁桌的人在做饭前祈祷
我一定也偷偷信仰着什么
为了避免爱上同一类型的人
我允许自己沾上夜晚的野草和泥土
我当然耻于说出嫉妒已死去的人
单凭几个文字和字母
我把能转的地方都转了一遍
我从未如此信任过她说的话
她说，我是并列词中的那个“等”
有些人的话我也信
比如说我太幼稚，不像当姐姐的
我也因此甘于一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吃饭，睡觉的时候睡觉
但我也伤心，说要矜持而高贵
总希望打破一些什幺，哪怕一个鸡蛋
2012.5
温柔的镜子
凌晨四点，没有人给我发短信
我就写诗
从天府来到天朝的小师妹，已
让我命令贴壁站了几日军姿
她想长歪是不可能的
刚刚分娩过，仍该正直
想当初，她比我晚入学一年半
被安插在友谊林的花坛里
有天夜晚，我就在月光下偷偷和她
结下友谊。不说她了，她长得肥硕油亮
适合下锅
瘦的是树洞先生，说我是一面温柔的镜子
我在大家入睡后喜欢上这个说法
但我跟很多人都不会成为恋人
2012.7.
鸡蛋和向日葵
用她单纯的手持鸡蛋和向日葵
她缓缓穿过暮色和路人的目光
她有点高兴，这是学校旁的街道
女生们都在摊边挑衣服，她
却挑了七个鸡蛋，想着它们来自
七只音色不同的母鸡，说不定
其中还有老乡，用方言下蛋，自豪
自己的产品远销北京，并被老乡相中
它也许老了，也一定是老顽童，
宣扬自己来世仍要变老，老了仍做老顽童
老顽童冲向日葵笑了笑，向日葵
是粉色的，被挑出来之前，是花店最便宜的
可这会儿被一只单纯的手护持
这手的主人觉得，娶自己的男子有福了
2012.4.
有时
有时，他在画画
我在心里去一些去不到的地方
有时，我突然就哭了
汤还在炉灶上煮着
2013.8.10.
相
声音沙哑，双眼红肿
夜里
分明被什么侵袭
天亮起来时
她冷静
她有白裙子
一条，两条，三条
她还会有
2013.7.
空
酒过三巡
胖人
落下了几句尖锐的话
跌进，空
出于本能
我有点想
用饱满震撼那空
但他只是朋友
我以白纸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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