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者读书会2014-8-30《行露》：女子拒婚震撼千古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为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第一章三句，第二三章六句，语句多不通顺，词义相互不涉及，句式也不一致，所以就有错简之说，就是把两首诗合并成一首;或者是脱句，也就是第一章本来有六句，但因为传抄等失误，之剩下三句流传至今。(诗中的**代表着缺句)
朱熹的弟子王柏，就是《诗疑》中说，意全不贯，句法体格以异，每窃疑之，而刘向在《列女传》中也说了申人之女的故事，然后表示遂作两章，而吾前一章也，乃知前章乱入无疑。而左传记载了这么一个事，随国背叛楚国，楚国讨伐之，其中有一句话就是“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这两句诗，在左传其它篇中也有记载，所以这两句是联诗，不能分开，所以厌浥行露是一单句，有学者认为，这一句没头没脑，前面应该还有一句，因为语意不明，产生了诸多读解。比如说行露，有人说行的意思就是路，露是露水的意思，而也有人说，行是走的意思，而露才是是路，行多露的意思是走远路，而不是路上的露水很多，而第一章中谓的意思，有的解读成怕，但是这个意思，和后面的谓，意思是相冲突的。
在这里，我们不去考证脱简的事，因为是残章，所以主旨无法考证，下面的一些解法，只是根据目前的篇章分析而来。从前三句来来，作者是担心路上露水较多，而后两章的解释，关键就在于“女”、“家”等几个词的意，理解上的不一样，分析出来的主旨也不通。前人对本诗的理解，大体有以下几种。
一，贞女不畏强暴，勇于反抗之诗。《毛诗序》是这么说的：《行露》，强暴之男，不能侵凌贞女也。朱熹在《诗集传》中说：南国之人，遵召伯之教，服文王之化，有一革其前日淫乱之俗，故女子有能以礼自守，而不为强暴所污者，自述己志，做此诗以绝其人。无论是毛诗序还是诗集传，都说本诗体现了一个贞女遵守礼教知礼节而不畏强暴的事。这其中，女当汝讲，就是你的意思。
二，夫礼不备，不与成婚之诗。《笺》云：币可备也，室家不足，谓媒妁之言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韩诗》：既许嫁之，见一礼不备，守死不往。朱熹的诗集传说得比较详细，专门点出“家”是媒聘求为室家之礼也，速是招致的意思，意思是因为室家之礼不完备，所以女子坚决不与之婚姻，所以招致诉讼。朱熹的这种虚构，把词意联系到了一起，还在以后成了标准的解释，体现了维护礼教的特点。
三，寡妇忠贞不二之诗。明代的朱谋玮在《诗故》是这么认为的。女，是指的这个女子本身，家，是指这个女子有的家室，虽然丧夫了但仍然坚持自己的操守，宁可诉讼，也不愿意嫁给别的男子。（我个人觉得，这个说法也有杜撰的意思，朱熹的解法，是为了维护礼教，而明朝的时候，正是提倡女性守节的高峰期，朱谋玮的说法，也是一种礼教，既然守节是一种操守，女性都会遵守，何来诉讼之说，难道有人逼迫她改嫁吗，于礼不合。
四，贫士却婚以远嫌之诗。清朝的方玉润在《诗经原始》坚持这个观点。“当时必有势家句族，以女强妻贫士”，但“以士处贫困而能以礼自持，不为财色所诱，不为刑法所摇，足以风天下而劝后世”，意思是这位贫士不为权势和财色，仍能守礼而不娶此女。其中最后一个女字的意思是汝，而其它女字，都是指女子，家的意思，表示女之夫家也。（我个人认为，方玉润的意思有点说不通，既然女子有权势有财色，为什么拒绝，难道显示自己的贫贱不能移吗，也太矫情了，如果说这个女子是寡妇，别人不敢娶，贫士也拒绝，意思就能说得通了，就是贫士以要守礼为由，拒绝寡妇改嫁自己的诱惑，也强调忠贞不二的意思）
五，女子嫌弃夫家贫穷，拒绝回家之诗。高亨《诗经今注》中解释这首诗，是一个妇人因为她的丈夫家境贫苦，回到娘家就不愿意回夫家了。她的丈夫就在官衙告她一状，在听审中女子责骂她的丈夫表示决不回家。这里，“女”解释为“汝”，“家”则解释为“家境”，“室家不足”的意思就是“室家贫困”。
六，已有夫家的女子家长对欲逼娶其女的强横男子的答复之诗。余冠英《诗经选》：一个强横的男子硬要聘取一个已有夫家的女子，并且以打官司作为压迫女方的手段。女子的家长并不屈服，这诗就是的答复。诗的大意说：你像麻雀和耗子似的害了我，教我吃官司，但是谁不知道我的女孩儿已经许了人家？你要娶她，你可没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我拼着坐牢也不依从你。这里面的“谁谓女无家”中的女，意思是你的意思，指的是对方这位男子。
七，女子拒婚之诗。陈俊英《诗经译注》：女子拒婚诗。一个已有妻室、曾经欺骗她的强暴男子，以打官司要挟她成婚，她严词拒绝。陈子展《诗经直解》：《行露》，为一女子拒绝与一已有家室之男子重婚而作。
八．女子给男子忧伤、决绝的离婚誓词之诗。内蒙古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方丽杰曾撰写《诗经•召南•行露的千古误读》，在这篇文章中，她结合上古的婚姻习俗考证出这是一位伤心欲绝的妻子忧伤坚定的离婚誓词。关键的风俗是：男子出嫁，从妻居。这个时代的婚俗，弃妇和弃夫，都是正常的现象
纵观以上读解，实际上最关键的有两个字 “女”和“家”。我们这里先来看“家”这一个字。在《笺》、《韩诗》以及《诗集传》等作品中，作者把“家”一字理解为“室家之礼”，这中说法是最经不起推敲的。“家”的本义是居室，夫妇和家人共同居住的房屋因此可指称家人。《辞海》“家”字条注：家，古时夫妇互称为家；可称夫家，亦可称妻室。同时代的《诗经》作品基本都是这样注译的，《行露》篇单将之释为“室家之礼”是没有太大的根据的。
另一个关键字是“女”字。“女”可解释作“女儿”和第二人称代词“汝”。而纵观整部《诗经》，九十六次出现“女”字的地方没有一处见到有单一的“女”字解释为“女儿”，但是有四十三处解释为“汝”。由此可见，《诗经》的用语上“女”字解释为“汝”更为贴切。
分析完两个关键字后，我们可以再回头看以上的几种解释。所以关于第四种方玉润的解释，我觉得《诗经》的文本和本意。在第八现代的种解释中，虽然作者关注到了当时婚姻习俗，但我们从整首诗中看不到“夫从妻居”的迹象，而且在《诗经》里面，弃夫诗诗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这就更能说明弃夫不是当时社会的一种趋向，不能因为有这种习俗就判定这首诗为弃夫诗。
总结：时间发展到现在，对于朱熹等人关于礼教方面的读解，的多人认为，已经是过时的，应该还原到当时的环境，去还原当时的意思。
文by石川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为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第一章三句，第二三章六句，语句多不通顺，词义相互不涉及，句式也不一致，所以就有错简之说，就是把两首诗合并成一首;或者是脱句，也就是第一章本来有六句，但因为传抄等失误，之剩下三句流传至今。(诗中的**代表着缺句)
朱熹的弟子王柏，就是《诗疑》中说，意全不贯，句法体格以异，每窃疑之，而刘向在《列女传》中也说了申人之女的故事，然后表示遂作两章，而吾前一章也，乃知前章乱入无疑。而左传记载了这么一个事，随国背叛楚国，楚国讨伐之，其中有一句话就是“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这两句诗，在左传其它篇中也有记载，所以这两句是联诗，不能分开，所以厌浥行露是一单句，有学者认为，这一句没头没脑，前面应该还有一句，因为语意不明，产生了诸多读解。比如说行露，有人说行的意思就是路，露是露水的意思，而也有人说，行是走的意思，而露才是是路，行多露的意思是走远路，而不是路上的露水很多，而第一章中谓的意思，有的解读成怕，但是这个意思，和后面的谓，意思是相冲突的。
在这里，我们不去考证脱简的事，因为是残章，所以主旨无法考证，下面的一些解法，只是根据目前的篇章分析而来。从前三句来来，作者是担心路上露水较多，而后两章的解释，关键就在于“女”、“家”等几个词的意，理解上的不一样，分析出来的主旨也不通。前人对本诗的理解，大体有以下几种。
一，贞女不畏强暴，勇于反抗之诗。《毛诗序》是这么说的：《行露》，强暴之男，不能侵凌贞女也。朱熹在《诗集传》中说：南国之人，遵召伯之教，服文王之化，有一革其前日淫乱之俗，故女子有能以礼自守，而不为强暴所污者，自述己志，做此诗以绝其人。无论是毛诗序还是诗集传，都说本诗体现了一个贞女遵守礼教知礼节而不畏强暴的事。这其中，女当汝讲，就是你的意思。
二，夫礼不备，不与成婚之诗。《笺》云：币可备也，室家不足，谓媒妁之言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韩诗》：既许嫁之，见一礼不备，守死不往。朱熹的诗集传说得比较详细，专门点出“家”是媒聘求为室家之礼也，速是招致的意思，意思是因为室家之礼不完备，所以女子坚决不与之婚姻，所以招致诉讼。朱熹的这种虚构，把词意联系到了一起，还在以后成了标准的解释，体现了维护礼教的特点。
三，寡妇忠贞不二之诗。明代的朱谋玮在《诗故》是这么认为的。女，是指的这个女子本身，家，是指这个女子有的家室，虽然丧夫了但仍然坚持自己的操守，宁可诉讼，也不愿意嫁给别的男子。（我个人觉得，这个说法也有杜撰的意思，朱熹的解法，是为了维护礼教，而明朝的时候，正是提倡女性守节的高峰期，朱谋玮的说法，也是一种礼教，既然守节是一种操守，女性都会遵守，何来诉讼之说，难道有人逼迫她改嫁吗，于礼不合。
四，贫士却婚以远嫌之诗。清朝的方玉润在《诗经原始》坚持这个观点。“当时必有势家句族，以女强妻贫士”，但“以士处贫困而能以礼自持，不为财色所诱，不为刑法所摇，足以风天下而劝后世”，意思是这位贫士不为权势和财色，仍能守礼而不娶此女。其中最后一个女字的意思是汝，而其它女字，都是指女子，家的意思，表示女之夫家也。（我个人认为，方玉润的意思有点说不通，既然女子有权势有财色，为什么拒绝，难道显示自己的贫贱不能移吗，也太矫情了，如果说这个女子是寡妇，别人不敢娶，贫士也拒绝，意思就能说得通了，就是贫士以要守礼为由，拒绝寡妇改嫁自己的诱惑，也强调忠贞不二的意思）
五，女子嫌弃夫家贫穷，拒绝回家之诗。高亨《诗经今注》中解释这首诗，是一个妇人因为她的丈夫家境贫苦，回到娘家就不愿意回夫家了。她的丈夫就在官衙告她一状，在听审中女子责骂她的丈夫表示决不回家。这里，“女”解释为“汝”，“家”则解释为“家境”，“室家不足”的意思就是“室家贫困”。
六，已有夫家的女子家长对欲逼娶其女的强横男子的答复之诗。余冠英《诗经选》：一个强横的男子硬要聘取一个已有夫家的女子，并且以打官司作为压迫女方的手段。女子的家长并不屈服，这诗就是的答复。诗的大意说：你像麻雀和耗子似的害了我，教我吃官司，但是谁不知道我的女孩儿已经许了人家？你要娶她，你可没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我拼着坐牢也不依从你。这里面的“谁谓女无家”中的女，意思是你的意思，指的是对方这位男子。
七，女子拒婚之诗。陈俊英《诗经译注》：女子拒婚诗。一个已有妻室、曾经欺骗她的强暴男子，以打官司要挟她成婚，她严词拒绝。陈子展《诗经直解》：《行露》，为一女子拒绝与一已有家室之男子重婚而作。
八．女子给男子忧伤、决绝的离婚誓词之诗。内蒙古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方丽杰曾撰写《诗经•召南•行露的千古误读》，在这篇文章中，她结合上古的婚姻习俗考证出这是一位伤心欲绝的妻子忧伤坚定的离婚誓词。关键的风俗是：男子出嫁，从妻居。这个时代的婚俗，弃妇和弃夫，都是正常的现象
纵观以上读解，实际上最关键的有两个字 “女”和“家”。我们这里先来看“家”这一个字。在《笺》、《韩诗》以及《诗集传》等作品中，作者把“家”一字理解为“室家之礼”，这中说法是最经不起推敲的。“家”的本义是居室，夫妇和家人共同居住的房屋因此可指称家人。《辞海》“家”字条注：家，古时夫妇互称为家；可称夫家，亦可称妻室。同时代的《诗经》作品基本都是这样注译的，《行露》篇单将之释为“室家之礼”是没有太大的根据的。
另一个关键字是“女”字。“女”可解释作“女儿”和第二人称代词“汝”。而纵观整部《诗经》，九十六次出现“女”字的地方没有一处见到有单一的“女”字解释为“女儿”，但是有四十三处解释为“汝”。由此可见，《诗经》的用语上“女”字解释为“汝”更为贴切。
分析完两个关键字后，我们可以再回头看以上的几种解释。所以关于第四种方玉润的解释，我觉得《诗经》的文本和本意。在第八现代的种解释中，虽然作者关注到了当时婚姻习俗，但我们从整首诗中看不到“夫从妻居”的迹象，而且在《诗经》里面，弃夫诗诗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这就更能说明弃夫不是当时社会的一种趋向，不能因为有这种习俗就判定这首诗为弃夫诗。
总结：时间发展到现在，对于朱熹等人关于礼教方面的读解，的多人认为，已经是过时的，应该还原到当时的环境，去还原当时的意思。
文by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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