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新村调研成果讨论会

2015-06-08 17:36:08

本当无人
2015-06-09 01:06:47 本当无人 (urbanect)

几个学生都遵循这样一种认知逻辑——自发的公共,公共对非正规的庇护,非正规的日常实践。我必须指出这个逻辑是错误的。周渐佳指的方向是对的,但这段不知是不是记录问题,讲私有化讲的不是特别清楚,有点一笔带过的意思。我想借用一点重大杨宇振老师说SHARON ZUKIN时谈到过的私有化问题。

“象征经济其实是私有化的一种表现,它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控制,一种对文化的控制,对金融的控制,对劳动、艺术的控制,对空间的控制。在它的控制下,公共文化,公共空间越加的变得私有化。无论是追求追求政治利益还是经济利益的投资者在不断的物质实践和空间生产中将这些控制权牢牢的我在自己的手中。”——杨宇振 CITYREADER

换句话说私有化这个词,首先,是用来解决“公共幻灭”的问题所诞生的(比如工人新村的集体幻灭);第二,它需要通过象征的手段来实现私有化(因为原本是公共的,你不能随便占为己有,所以要弄点东西来宣称这是你的,这个现象从小尺度来看在任何老社区都存在)。
最后,别忘记,如果放大视角和维度,私有化其实就资本主义的运作方式,就像纽约整个城市,切好蛋糕,你们分吧,然后每个地块都不一样(象征)。

因此,实际上,我认为学生在提出“公共”的问题的时候,还没有把到底什么是公共想清楚。SHARON ZUKIN 在《城市文化》一书中实际上就在借用私有化的问题来拷问“公共”。公共一词,本就有非常强烈的政治意味,比如在文革时候的工人新村,谈公共是有效的,因为工人新村的一草一木都是根据政治生活来设计的。但是在今天,政治生活无法再控制经济文化的演变和发展,私有化就是解决这些空间实践问题的最简单办法,比如菜场、绿地都得自负盈亏。

因为没有参加活动,也没有看到学生的发言,所以也无法提出更多的看法。学生能走这条思路来研究城市问题自然是好的,但可能由于一些基础问题没有搞的特别清楚,或者说阅读量还不够,叙述的方式可能从一开始就掉陷阱里去了。

补充一点我的认识,上海工人新村的核心问题有这样几个。
1,上海的工人新村没有被一票干掉,这和上海本身工业化大城市有关,一个新村不是来自同一个厂,而是工人里好的住一起(比如两万户),中等住一起,新移民住一起,这和北京大院一个院都在一家工作的结构完全不同,后者也更容易被轻易抹去。
2,新的时代带来的是新的欲望。工人新村中的人是一点点因欲望挪出去的,没本事的自然就挪不出去,空出的房间当然就重新再回到历史的原点——即用以吸收新的“城市工人”。这样现在工人新村的流动性是十分大的,这个叙事结构和深圳城中村很相似。
3,城市的流动性决定了城市的活力,工人新村就像城市的海绵,吸收着活力,空间私有化进一步推动了这种活力(也就是日常实践)的可能。它和新的楼盘之间产生了一种对应关系。很难想象上海都是商品楼盘的那一天,那样流动性不足,张力不够的话,很难想象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4 反问自身专业,对确定性的追求,和不确定的城市性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