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本尼的半裸爬行，你会哭出来！

小编按：笔者作为BC迷妹，这部剧迟到必须重刷！为了惩（jiang）罚（li），我们决定再送你一张《弗兰肯斯坦》的戏票~也欢迎其他小伙伴继续参与U CAN U UP征稿，福利多多！不过，即便是重刷，我们和百老汇观众以及其他大部分观众一样，是没有眼福的人——只有西区曾有那么几场限量版，怪物诞生之初真的是全裸出场的！连胯间的白布也没有！辣眼睛！
文/魔都淘票小能手（@新浪微博）
      迟到了近20分钟以后才入场的我，成为了自己整理的那篇“剧场里你最讨厌的人”中的一类。推开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剧场侧门那一刻我几乎快哭了出来，BC的半裸体爬行秀已经临近尾声！全场的精华之一啊！（我为毛要在安福路上笃悠悠地买一瓶乌龙茶？！啊？！）
      尽管事先做过功课，BC那近乎恐怖的肢体语言依然震撼到了我。我们的BC——他创造了一万八千种古怪的手势，以及无规则扭动全身关节的100种方式，猴儿一样坐立不安的姿态，甚至（可能）向家里的宠物狗借鉴了飞速抖动舌头的神技，来塑造这个半人半兽的怪人。
                
                
      BC的身材精瘦有力，钟乳石一样修长的腿，湿润润的、泛着淡淡的白玉的光辉，巨人一般的大脚竟然呈现希腊脚的美好形状。还有那腰线和翘臀……你可以在这部剧中看到他的舞动：一段是梦里他构想出了一个如雕塑般美丽的女人，两人相遇、相认，缠绵地来了一段现代舞；另一段出现在“伊甸园的黎明”那一章节，鸟儿翻飞在空中，Underworld的配乐Dawn of Eden营造出一种轻盈美丽的生命之初的美好，BC的舞姿随性所致，演得好过瘾！心里住进了一个柴可夫斯基，侦探变身成了一个灵魂舞者！
      博伊尔是运用音乐的大师，想必看过《猜火车》的朋友应该与我心有戚戚吧！在这个剧里，博伊尔调度配乐给人的冲击像烟花那样一波又一波绽放。还记得“伊甸园之舞”的前一个场景吗？蒸汽火车头从舞台中间缓缓开出，轰隆隆的重金属，嘶嘶摩擦，火花四溅，这一段声、光、电和雷的混音，简直是超华丽的朋克音乐秀！
                
                
      闯入工业文明的怪人在镇民中引起一片恐慌，进而被唾弃和投石，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头，越往后，攻占耳膜的配乐逐渐让位给台词，舞台上的气氛也越发黑暗。
      怪人藏匿山间，被一个眼盲的老人接纳，语言能力进步地很快，到后来不仅能念弥尔顿的失乐园，感叹小鸟鸣叫的婉转和月亮的孤独，也开始感触到家庭生活的天伦之乐，艳羡年轻农人夫妇爱情的甜美。他悄悄地帮着这一家人干了不少农活，悉心地打扫屋顶、收拾菜地，却因为恐怖的外表再次惨遭驱逐。因为痛苦，他尖叫着在地上旋转！
      放火烧毁了农夫一家，是怪人与整个世界树敌的宣言。
      “我要——复仇！”(I sweep to my revenge!) BC喊得撕心裂肺！
      ——丑恶，都怪这丑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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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试验品、被抛弃了的拙作——绵延全身的歪歪曲曲的极尽丑恶的缝合线，似乎彰显着缔造怪人的过程，缺乏母性也缺乏匠艺，是那个叫弗兰肯斯坦的科学家在狂浪的幻觉中激发的一场往黑暗深处寻找刺激的冒险。
      怪人开始明白，他遭受的痛苦是他的缔造者转嫁而来的。怪人找到了科学家，向他索要补偿——一个女版的自己。
      这场戏对米勒是个考验。米勒须同时表现出对怪人杀害弟弟威廉的气愤，对自己创造物的欣赏（他似乎觉得自己一双妙手弄出的这人还不错？），以及对怪人“学得这么快”的一丝赞叹（都会背诵弥尔顿啦）。与此同时，他还要展现出科学家是如何一点一点妥协，说服自己，进而答应怪人的要求的。达成共识的他们按人类的惯例握手礼，米勒迟疑地盯着伸出的五指看了好久，都不敢相信自己竟受到怪人的蛊惑，同他订立了这种罪恶契约。
                
                
      然而科学家又何尝不渴望再度前往堕落之地探索一番？
      BC和米勒的每一次交锋都是天雷勾动地火。喊过来，吼过去，狂怒、暴走，分分钟要揪住对方衣领就地干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从怪人开始学习语言，切给BC的面部特写就开始多了起来。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内容，不再混沌一片，闪烁的眼神显现痛苦，间或闪现快乐，偶尔有泪光。
                
                
      与弗兰肯斯坦谈判的时候，BC在表演中甚至加入了一丝心机。怪人开始呈现出一种用示弱来博得同情的狡黠。在最精彩的情节之一，科学家的新婚之夜，怪人实施了最为恶毒的报复。BC献上了极为精彩的表演。
      这一段，潜入卧室以后的怪人慌张地铺好床罩，说自己是个“有逻辑、讲理的人”，让伊丽莎白坐下和自己谈谈，然后自己歪歪斜斜地在床脚弱弱地坐好，瘦骨伶仃的样子，温顺得像个乖宝宝，这一段让大家笑了起来，可是我看得不寒而栗。BC的演绎混合了搞笑和凶煞，前者是后者的幌子。这种复杂的并存蕴育了致命一击，怪人不仅侵犯而且还杀害了善良的伊丽莎白（在她对他产生了母爱般的柔情和真诚的友谊之后）。突然而至的血腥让先前笑场的观众连声尖叫。我们得感谢BC，从观看体验上这段情节非常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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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肯斯坦终于也要报仇了。他跨越高山、森林，穿越北欧的不毛之地和无数山川，直达北极冰原追逐他的仇人。
      弗兰肯斯坦骄傲自大、一意孤行，又自私，缺乏怜悯心，他一手创造了一个怪人，又一手把他送进炼狱。可是在这世界上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个怪人、他的仇人。为什么弗兰肯斯坦不会击发那颗子弹？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怪人不懂爱吗？在冰原上，他抱着冻僵了的科学家，开始把他喊作“主人”，往他的嘴里灌红酒，还在主人的额头上么么么亲了三口。
                
                
      “主人，死亡是什么滋味？”
      “我们是一体的……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是被迫的，我是被驱使的！
       ——驱使我的，是这孤独的月亮。”
      （是这孤苦的内心！）
      “All I wanted was your love.”
       BC那哀怨的语气让人心颤！
       我始终觉得怪人连番作恶是有可怜之处的，偷尝禁果的不是他，而是弗兰肯斯坦。可遭受痛苦的是他，被粉碎了希望的也是他。
       怪人是不自知的，不自觉的，他被创造出肉体又被毁灭了灵魂。
       怪人有多暴虐，就有多可怜。始作俑者弗兰肯斯坦才是那个罪孽深重的人。他是自己的撒旦。当然，他已经受到了上帝的惩罚。
       重金属风的主题音乐再次响起，势大力沉，光明之门洞开，最后的复仇更像是一种仪式。走吧，走吧，一前一后，这条罪与罚的锁链上只剩下你们两人，还要继续相爱相杀……
                
                
                
                 
（BC怪人版NTLive《弗兰肯斯坦》| 2016.08.07观演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