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楷:译诗和诗歌小站的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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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词
有些词 吞下很容易 说出时,就牵动 咽喉里的鱼钩, 这一行鱼线,漫长,布满血肉的残屑,随着匿名的手,它的尽头 是用眼睛的嘴 审读尸斑的 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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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特雷尔·斯彭斯·洛威尔:《一年末》
这些落败之王狂怒地覆灭; 诸神死于灵肉之中,活在印刷的字里, 每座图书馆都是家,属于错引的暴君。 电影中的一年期满,它必须写成 蹩脚、直白、不合律的句子—— 被踩、被踏、印刷在复写纸的背上, 行、词、字钉于字、词、行— 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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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
城市的下颚即将紧闭 天空如同一片沼泽 某种令人畏惧的东西 掌握了存在的奥秘 同样透明、无形,难以言喻, 就像我,难以捉摸。 此刻,北方的雨水 并非南城的、久违的食物 在无事的季节 惶恐就是遥远的汛情; 对岸的乌鸦 像一个跳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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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法
昨天写下的字 明天才会浮现 含在口中的词 是童年折断的牙齿 血沫的主语: 充满铁的滋味; 句子:拥挤的天平,只有一端,才可以稳定,但修辞的阵雨 让某个专名 进退失据; 健忘的人 因为偶尔的强记 无所适从 在共相的土地 洪水的结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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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特雷尔·斯彭斯·洛威尔:《读我》
像成千上万的人一样,我理应自满,而且不止于此, 我划过一根根火柴,将自己的血烧到沸腾; 我记住了那些点燃河水的诀窍—— 不知何故,我写过的东西,过去就过去了。 我能否认为,自己做成一些蜡花 在帕那索斯的小坡上,我赢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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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
蓝色烟雾 充盈在天空的玻璃中 尽力展开,直到 凝固,如一双翅膀 雨比字还要泥泞 水汽没有表情 高地:一张写好、就要折起的绿信纸 说话让人疲倦 没有声音最好 回忆扼住喧嚣 世界开始于茂瑙 结束在锡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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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
柳树在风中 像晕倒的女人 天空的裂缝间 夹着一只喜鹊 窗内的目击者,用思想 涂满笔记 无耳的笔 无口的纸 无眼的流言:一片黑色的油漆 审查的人,轻按铃声 他忘记敲门 是否让他稍等? 等我穿上衣服: 一页白色、无字的 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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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有恙
乳色的猫砂是夷平的废墟 她刚刚还在怀里嗡鸣 如一台引擎 此刻,坐在上面,沉思 然后自语,就像没有舌头的 女人 凝望窗外: 那里的树枝,是一片片洁白的肺 路的尽头,灰色的咽喉 红肿的塔楼,一块发炎的铅 正午的太阳,就像骤停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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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句9
学着像卧底一样生活 总在隐藏什么 但没有任务,没有对手 窃听自己,与自己接头 维护一个虚无的政府 等待有人敲门的那天 当它到来时 眼睛会把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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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浪子》之一
一 一 秋天,开往宾夕法尼亚的火车里 他将自己的书,书里朝下,放在日光中的座位上 它开始晃动。确定的韵律 在安静的平行线上持续,他更喜欢阅读 成段的文字,一片片滑过的、街区般的诗节 框入渐渐拓宽的窗户中—— 照在工厂的、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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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提埃坡罗的猎犬》第二章
第二章 一 铭记于心的生活,应该具有 新鲜的细节:就是这样—— 海扁桃的气味,来自撕碎的扁桃叶, 迸发的海浪中溅起的水雾,为你的脸庞涂釉。 而那时的我,步行就像他,绕着码头的 桶和纵帆船,我感觉到安稳的爱 在我心中生长,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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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恩赐》
恩 赐 献给阿莉克丝•沃尔科特[1] 一 在旅游局的景色和真正的 天堂之间,有沙漠,那里,以赛亚的欢喜 从沙中催生出玫瑰。[2]第三十三章[3] 用同心的光芒,[4]剜去黎明之云, 面包果树张开手掌,赞美恩赐,那是 面包树、[5]奴隶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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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仲夏》三十八
三十八 秋天的音乐刺耳。从树枝的音叉上, 鸟的小嘴撩擦着寒冷。羽毛颤动, 它们的音符是尖声的钉子,刺穿我,刺穿 这整个萦绕又闪躲的灰色天气 和大理石纹路的河流,尽管它们都有借口。 V字形的雁队,对影子来说,有些太高, 它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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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特雷尔·斯彭斯·洛威尔:《收场白》
收场白 那些神圣的结构、情节和韵律—— 为何对我无助,既然现在 我想创造 想象而非回忆的事情? 我听到自己嗓音中的噪音: 画家的视觉不是镜头, 它在颤抖中拥抱光。 但有时,我用我眼睛俗套的技艺 写的一切 似乎是相片, 华丽、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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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仲夏》十九 高更
十九 高 更 一 在帕皮提[1]的码头,身穿白帆布衣、懒散的殖民者 跟肌肤铜色如便士的妓女喝着酒, 望着光影中野性的皮肤,他们自欺欺人, 以为不加冰的苦艾酒,可以再造出一个大都会, 但太阳烤焦了我脑海中的记忆—— 铺着彩砖的塞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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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仲夏》之六
仲夏之六 仲夏在我身边舒展,它的猫打着哈欠。 树的唇边有尘埃,汽车熔化 在它的熔炉。炎热,让这个漂流的混血儿,步履蹒跚。 议会大厦粉刷一新,重又是玫瑰色,伍德福德广场[1] 周边的栏杆,颜色如生锈的血。 玫瑰宫,[2]阿根廷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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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仲夏》之一
仲夏之一 喷气机如一条银蠹鱼[1]钻入一卷卷云中—— 云不会记录下我们经过何处, 它们不是海的镜子,不是忙于自己文化的 珊瑚;它们不是瓦解的石门, 而是潮湿的文化中、破碎的书页。 所以它们的羊皮纸[2]开了个洞,突然,在一片广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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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诺曼底酒店泳池》
诺曼底酒店泳池[1] 一 冷池之旁,在新年之晨的 金属之光里,从固定在铁桌上的 九把铁伞中,我选择一处 去工作,喝咖啡。第一根烟 就引动了习以为常、连发的咳嗽。[2] 微风过后,泳池稳住它 一行波纹上的倒影的重量。[3]日光 用山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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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北方与南方》
北方与南方[1] 此刻,金星升起——这颗稳定的星 这盏灯,如果能称之为在靛蓝色群岛之上 刺穿我们的行星,那它就从翻译中幸存——[2] 尽管有批评的沙蝇,但我还是接受我的职责 当一位帝国末期的殖民地的新贵, 一颗孤身、环行、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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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沃尔科特:《星苹果王国》第六节
她美如日出时的石头, 她的嗓音有着机关枪的喉音 那喉音穿越卡其色沙漠,沙漠的仙人掌花 如手雷般爆炸,她的阴处是印第安人的 被割开的喉咙,[1]她的头发泛着母牛的深蓝光泽。 她是一把被革命之风吹得里外 翻转的黑伞,她是悲苦圣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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