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人性和选择

2014-06-22 15:38:29    来源: 豆瓣上海国际电影节影迷会小站
作者:大奇特

  在所有以越战为背景的电影中,《现代启示录》无疑是最宏大、丰富和杰出的一部。它的框架是脱胎于约瑟夫·康拉德的小说《黑暗之心》,原著的时代背景是19世纪非洲大陆,当时正值殖民主义大行其道。《现代启示录》把背景改为20世纪60年代末期的越南,科波拉也将自己对待越战的态度赋予其中。
  故事以第一人称观点来叙述整起事件,其实可分为两部分:维勒的刺杀任务(当事者)和逆流而上的旅程见闻(旁观者)。
  前者探索的是生命的疯狂,由于题目太广袤,而科波拉个人又陷入理想与现实(艺术与票房)的冲突中无法自拔,因此这部分拍得比较浮夸,没有启示出多少深刻的哲理。后者的题目比较现实、集中,他与编剧约翰·米留斯以旁观者身份来描绘这场对美国人具有切肤之痛的越战,自然也就深刻许多。
  影片的主题是选择——道德、好坏的选择、清醒与疯狂的选择、寇兹或维勒的选择等。任务与环境决定了一个人和他的价值,他可以加以选择,但必须付出选择的代价。寇兹在片中第一句台词就是“我注视着一只蜗牛在剃刀锋上爬行……”(选择),而他的遗言是“恐怖、恐怖”(代价)。
  片中有许多主要内容都是围绕“选择”做文章,维勒被任命刺杀一个素未谋面的军官,他内心不喜欢,但还是接受了。
  尤其当维勒杀掉寇兹后,当地子民纷纷向他下跪,想让他继承寇兹的衣钵。此时,维勒面临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做寇兹还是做维勒?照科波拉原意,是想在维勒尚未做出选择前叠印神像的面孔,然后听到那句“恐怖、恐怖”后结束全片。这样,他就大可不必提出维勒选择的结果,而由观众遐想。但无论答案为何,其结果仍是一场恐怖,如今这个公映版的结局却没有那么意味深长了。
  尽管如此,影片着实把战争与人性的恐怖营造得十分成功。科波拉把这段如奥德赛史诗般的越战历程及人们面临战争考验时的恐惧心理拍的丝丝入扣、入木三分。影像的壮丽和剪辑、配乐的技巧均展示出高级水准。
  反观,影片后三分之一暴露了不少缺点,主要是寇兹的出现并未给影片带来高潮。摄影师不断用特写镜头和光影反差来拍摄寇兹的身体局部,似乎在营造神秘与感染力。
  观众在寇兹尚未出现前,从维勒的旁白中对寇兹建立起一套令人神往的形象,但真正出现时却与期望不符。让寇兹念诵艾略特的诗歌,又在他书桌上放置《金碗》的书籍,企图用文字来间接搭建一个寇兹的平面形象,可惜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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