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师长的紫荆 (试发表)

诗歌 创作
十月大假,有摄影家赖先生建议去人少的大邑悦来古镇,到那里后,见有破败大院,乡人议论纷纷,打探,方知为解放前冷师长的宅邸,带至院中,见新土大坑,老乡说,正是昨日半夜,各路官员们携机械把若大的紫荆树给拔走卖掉。感叹人去楼空,私财荡然无存,冷师长裔有移民,曾回乡,答应拨巨款维护祖邸,但难委以信任,故未成。或拔家族风水大树以泄。僻乡如此,国又何安,诗以志。 一百万人射向风景线,风景便 萎缩到一个秋天的南瓜中。 一百万人出城,一百万屠城。 这里的负氧离子最少,甚至 少过了京都。我们是怎样吃这些 离子的,犹如外省香喷喷地吃兔头, (说吃卤鸭子还不行,脖子会延伸出来 嘎嘎地叫,“嘎嘎”。嘎嘎们也作算数) 每日三十万只,欧洲的兔子惊恐不安, 全都在叫喊爱丽丝,爱丽丝……。 兔子洞里有没有一棵紫荆树可以攀爬。 只有国王,皇后,每个人都可以加冕, 喂螺丝汤,或舀一勺鹅卵石般的咖喱土豆。 人口基数太高,嘴巴弯成的地平线漫长, 胸脯又宽又厚,气喘吁吁,已寸草不生, 全像古代的蜀锦被濯白、漂白、洗白了。 北方某个港口,吃的全是凶恶的鲨鱼翅。 于是,日本人全都在海上捣鼓这玩艺。 四海都是猎头族。如果偷拍,便很吓人。 氓之嗤嗤,哪管这些。他们只看手上的腕表, 判断脚下的影子长短,所包含的负氧离子 或更稀有,便惊恐地寻找氧化的兔子洞。 悬崖被双手磨成了平原,河流被巨大的船 划成了阴沟,而且,像钙化的臭皮蛋, 能够生产地沟油。他们全在这乡村中 喝地沟油,而且欢乐!没这油还不行, 味道就差了。道士说五行如此,其辰值未(味)。 咋办?继续喝呀!吃呀!五十人一桌。 外国的财团偷偷计算过,刚好,凑够一桌。 五是一个中间数,阴阳交错,也正好抠痒痒, 因为能够除尽,地上的能把天上的除尽, 拨弄和弦的中产阶级能把后现代的贫穷除尽。 如果再有诗歌的等号,也就是美丽的混合。 五十人正好代表了一种平衡,五行。中间 肯定是一个抱着木桩摇晃的土包子。他究竟是 什么身份呢?军阀,间谍,慈善家,旅行家, 地主庄园里的长工,南方军事的业余爱好者? 一个爱花草的镇子上的人,冷师长。当然啰―― 冷峻的眼眶,看什么都会落泪,因为破败,伤感。 冷师长全家在解放前便安静地移民去了美国。 他很会算,知道这国家会彻底完蛋,不为别的, 只为基数。但他本人留在这里,等着觉悟。 情况见好的时候,可以两边跑,百姓,党员, 自然是桥梁。如果形势直转而下,便携款而逃。 他永远都是一个结实的皮革提包,颠簸不破。 他来去匆匆,说话含混。谁稍有威胁,他便 目光闪烁。其实,他什么也不懂。唯一的本领, 就是精明地判断――何时,何地,何人,在院墙外 能够破晓――那是很大的一个谜。他唯一搬不走的 便是那棵巨大的紫荆树。儿时抠痒痒,模仿抽搐, 但已不在原地。他死于高寿,移民的儿女个个高大。 荒芜的园子被刨了两个坑,镇干部、区委会、派出所, 全来挖紫荆树,能卖钱:一百万。冷师长已属过去, 一个小镇的传奇。门槛成为跨过去的理由。 建设属此时,冷热不闻,而见过他的只剩一个修补匠。 2011年,10月6日于悦来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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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
最后更新 2011-10-07 11:3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