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述三

作者:
贝小戎
作品:
《兔子先生》“书评” (非文学 创作) 第1章 共1章
发表于:
上海电视

《花花公子的文学性》 《花花公子》曾因为刊发的小说击败了《纽约客》、《哈泼斯》等其他著名期刊,荣获了最高荣誉——1985年的全国杂志奖。 1979年,赫夫纳在洛杉矶的《花花公子》玩伴聚会上,发表演讲时说:“要是没有你们,”他说,“我就有一本文学杂志了。” 这话未必是玩笑。翻开2006年12月出版的最新一期《花花公子》,如果我们闭上眼睛,不看那些裸女照片,那么,你也许会得到一本《纽约客》。 翻到76页,是大作家戈尔•维达尔写克林顿的副总统艾尔•戈尔政治家族史的文章,然后经过一大堆香艳的画页,你会突然看到巨大的整页头像,那是隐居之王塞林格年轻时的照片;你还会在第99页读到斯蒂芬•金的短篇小说《薇拉》(Willa);从137页开始,则是布克奖得主拜亚特和普利策小说奖得主简•斯迈利等多人的文章拼盘,所论乃小说中的性描写。 赫夫纳一直是个文学青年,一个办了本色情杂志的富裕文学青年。创刊不久之后,当畅销书作家奥古斯特•斯佩克特斯基加入《花花公子》、担任编辑总监之后,《花花公子》开始购买原创的故事。他们以超乎想像的高稿酬约请一线名家撰稿,以色情养文学,以文学提升色情。 《纽约时报》的评论说,《花花公子》53年来的作者集体,足以组成当代文学史的梦之队,除前述众人之外,还有纳博科夫、博尔赫斯、诺曼•梅勒和约翰•厄普代克等数十人。赫夫纳或许不单单是文学追星族,事实上,该杂志也曾为杰克•凯如阿克等边缘作家开辟出试验田,于文学事业也算劳苦有功。 大受欢迎的新任总统肯尼迪宣称他最喜欢的侦探小说家是伊恩•弗莱明之后,007成了一种全国性的现象。对此《花花公子》的编辑们并不感到惊奇,他们已经在1960年3月的杂志上刊登了一篇他的小说,把他介绍给了读者。邦德正是他们喜爱的那种人:激动人心的工作,搞得到姑娘,知道如何着装,被准许可以杀人——谁还能再要求什么呢?接下来的几年,该杂志又发表了四部系列小说,几幅邦德女郎的照片,还采访了肖恩•康纳利。 弗莱明只是60年代众多为花花公子撰稿的作家之一,除他之外,亨利•米勒、波伏娃的美国情人纳尔逊•阿尔格伦、劳伦斯•达雷尔(Lawrence Durrell)和纳博科夫也为《花花公子》增色不少,还有那些最有前途的新一代作家:菲利普•罗斯、杜鲁门•卡波特和约翰•厄普代克。喜剧作品方面,有伍迪•艾伦、Jonathan Winters等天才人物,脱口秀主持人Leny Bruce的自传《如何说荤话并影响别人》也是首发于《花花公子》。 在《花花公子》上发表过小说的作家,包括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海明威(1954)、索尔•贝娄(1976)、艾萨克•辛格(1978)、马尔克斯(1982)、纳丁•戈迪默(1991)和多丽丝•莱辛(2007)。 其他著名作家还有博尔赫斯、纳博科夫、卡尔维诺 、村上春树、冯内古特、伍迪•艾伦,欧茨、凯鲁亚克、菲利普•罗斯,约翰•契弗,厄普代克,索尔•贝娄,诺曼•梅勒、约瑟夫•海勒。     其实大作家发表在《花花公子》的作品并不多。海明威发表在《花花公子》上的文章,是1964年1月那一期上的“给青年人的建议”。纳博科夫是1971年的一篇“漂亮有趣的家伙”,莱辛是1971年的一篇“关于临危之城的报道”。马尔克斯有两篇,1971年的“世界上最帅的溺水者”,1993年一篇“福布斯小姐快乐的夏天”。村上春树的是《再袭面包店》。博尔赫斯的是1977年的“另一个”。《花花公子》刊发的更多的还是阿瑟•克拉克等人写的科幻小说和斯蒂芬•金等人写的惊悚、侦探小说。   《花花公子》的先锋性 《花花公子》创刊时,当时的大部分其他杂志的图片都是再现式的、毫无想象力,《花花公子》的图片是一种非常有创造力的革新,影响了商业插画的发展方向。1956年,年轻的天才Shel Silverstein背着一捆画出发了。此后,他为《花花公子》的“纯真的异国”(Innocent Aboad)走遍了世界,除了他的风趣和速写薄之外什么都没带,从东京到莫斯科沿途一直写图画日记。 50年代的男性月刊都在为以探险为乐的男性叫好,那些人更喜欢跟他们的伙伴们一起挤在打鸭子的掩体里,而不是在家里的炉火边跟姑娘们依偎在一起。赫夫纳一开始就计划让杂志的内容非常丰富:一流的小说和随笔、挑衅性的漫画,最流行的美食、美酒、汽车、音响、男性时尚方面的专题,让男性读者了解美好的生活,使它成为都市男性的生活指南。他把《绅士》高雅的文笔和摄影杂志上才能看到的精美的裸照拼起来。他还创造了一种轻松、热络、诚挚的编辑主调,好像这个中西部的中产阶级跟你一样平凡,他在第一期上写道:“我们喜欢在家里自己调鸡尾酒,用电唱机播放一些有情调的音乐,邀请一位异性朋友过来安静地讨论毕加索、尼采、爵士乐和性。” 《花花公子》美国版照片的风格25年一成未变,国际版更大胆、照片更有创意。当然有变化,80年代中期镜头上有很多凡士林(薄薄地涂在相机镜头上竟可以制造出柔焦效果般的朦胧美)。至于一模一样的照片,那个姿势有关,你只能让人体在这么几个不同的方向上变化。这要编辑、模特、摄影师和背景来制作出一些特别之处。我们在不停地努力。美国版也用了大量国外摄影术。不过,当巴西版刊登22到24页的图片时,其步调和数量确实会让人感到大胆和更有创意。 《花花公子》与政治 1970年来临的时候,美国正在因为越南战争而陷入内部的争斗,《花花公子》反映了这种紧张关系,以及逃离这种紧张局面的需要。《花花公子》刊登了那些言辞最激烈的记者的文章。戴维•哈尔伯斯坦的《越南的美国化》和《美国的越南化》揭露了美国继续停留在那个不幸的国家的灾难性的后果和越战使美国社会付出的代价。约翰•克里的见证以“一位冬日战士的声音”为题发表在了“花花公子论坛”里。论坛里热火朝天的支持和反对战争的辩论、写给编辑的信甚至漫画都注意到了战争日益增多的伤亡人数。美国是如此地两极化,以致极端保守主义的学者小威廉•巴克利承认,虽然他跟该杂志的政治立场不同,但给《花花公子》写文章是他直接跟儿子说话的唯一的方式。 当这场尖锐的冲突以最后一批美国人乘直升机撤离驻西贡大使馆收场时,美国又陷入了另一场全国性的戏剧性事件:水门事件。《花花公子》又一次深深地卷入了这起事件。最初,该杂志刊登了一篇《水门录音带》,提出尼克松可能窃听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这一荒唐的说法。一年之后,《花花公子》提前刊发了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的畅销书《总统班底》,让读者观看到那十年里最重大的政治事件。 但很多读者记得最清楚的70年代的政治问题是1976年第11期上、大选那一个月的访谈。在他不断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进入尾声时,总统候选人卡特承认他“带着淫欲的眼光看过很多妇女”。他接着说上帝原谅了他,选民们也原谅了他,把他选为总统。那一期《花花公子》一夜之间就成了收藏家们的藏品,不到几天的时间就全从世界各地的报摊上消失了。 60年代晚期,女权主义者向《花花公子》发起了攻击。杰曼•格瑞尔评论说:“《花花公子》让人以为50岁的男人有权占有15岁的姑娘……它把女孩当商品加以展示。”不久前《花花公子》做了一个图片专题“常青藤大学的姑娘”,哈佛大学的《深红报》在社论中说《花花公子》“在美国人贬损女性的过程中扮演了主角”。 面对女权主义者的指责,赫夫纳在1970年做出了强烈的反应,他在一份备忘录中对编辑们说:“我感兴趣的是女权主义者们非常非理性、情绪化、疯狂的做法。这些娘们儿是我们的天敌。是该跟她们厮杀一番了,杀它个片甲不留。”他说妇女是“花花公子革命”最大的受益者。“当今的现实是,全世界的妇女已接受《花花公子》的'兔女郎'作为赋予权力和性自由的象征。”70年代初,他在电视节目“迪克•卡韦特秀”(Dick Cavett Show)中两次跟女权分子短兵相接。然而他被对手在言语上修理了一番。在电视节目中,卡韦特问女权主义者苏珊•布朗米勒(Susan Brownmiller)什么是男女平等。她回答说:“当赫夫纳屁股上绑着一个兔子来到这里,我们就平等了。” 为了平息女权主义者的怒火,《花花公子》企业试着与她们达成和解,资助支持平等法案、堕胎和强暴咨询与援助的组织。此举似乎缓和了一些批评,但苏珊•布朗米勒说,《花花公子》的捐助是为了封住批评者嘴巴的贿赂。但《花花公子》对女性的态度会发生改变:1988年,赫夫纳的女儿克里斯蒂•赫夫纳从布兰迪斯大学毕业后,成为花花公子的副总裁,并被指定为她父亲的继承人。 《花花公子》的全球商业价值 《花花公子》在美国的发行量是150万份,它还有法、德、俄、委内瑞拉、菲律宾等27个国际版。 2008年5月12日,《纽约时报》报道说:“看来连性产业也免不了会衰退。上周花花公子公司报告说,他们在08年第一季度出现了亏损,成为经济低迷和新媒体对旧媒体的挤压的又一个受害者。该公司去年的同一时期是盈利的。” 但花花公子的CEO克里斯蒂•赫夫纳在新闻稿中说,“我们还是能够经受得住衰退的。我们不到20%的收入来自广告,因此不像其他公司那样容易受影响。”她说,花花公子将开设新的赌场,并推出一款男士香水。他们还计划升级其网络运营,增加内容。新的变革还包括花花公子视听网,把视频放到YouTube上去。现在,在苹果的应用程序商店里也可以订阅《花花公子》。 克里斯蒂•赫夫纳说,对花花公司第一季度的表现感觉不妙的人不应该把该公司视为一个整体,应该一一检视其各个部门。她说销售女性饰品、健身运动服装、珠宝、亚麻制品和酒具的消费品部门可能会有近十位数的增长。由于该部门的销售遍布全球,在亚洲40%,欧洲40%,美国20%,某一地区的销售下降可以从其他地区的销量得到平衡。 花花公子的编辑主任克里斯说:“如果我们只有文章,那我们的发行量就跟《时尚先生》和GQ一样多。如果我们只有图片也不行,只能卖大约75000册。” 谁看《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网站上有一些“常见问题解答”。其中一个问题是,真有看《花花公子》上的文章吗?他们的回答是:“文章也许不是该杂志大部分杂志最先去看的部分,但是从我们收到的来信来判断,数百万读者都喜欢我们获奖的新闻报道、漫画和小说。唯一有权声称看花花公子只是为了读其中的文章的人是上万名盲人读者,他们研读1970年以来美国国会图书馆发行的盲文版花花公子。” 美国游记作家比尔•布莱森在《失落的大陆》一书中说:“自从我记事以来,《花花公子》就是美国人生活的基石。我认识的每个男人和男孩都看花花公子。有的男人,像我爸,会假装不看。我认识的每个男孩的爸爸,都有一个隐藏男性杂志的小窝点,爸爸们都以为那里无人知晓,而孩子们却都一清二楚。每隔一阵子,我们都会把爸爸的杂志拿出来交换。 “我们的父辈读的那些杂志,名字都叫做浪荡子和名人什么的。里面的女人并不迷人,乳房像泄了气的皮球,屁股上一大堆肥肉。花花公子里的女人则是又年轻又漂亮。花花公子在刊印迷人的裸女照片,从而提供无法计算的公益服务之外,还提供一整套相应的生活方式。它就像本月度指南,告诉你如何生活,如何玩股票,如何买音响,如何调高难度的鸡尾酒,如何利用你的机智和品位迷倒女人。我过去每期都从封面看到封底,就连目录页下面的邮政规定都不放过。大家都这样,休•赫夫纳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芝加哥一份杂志报道说,《花花公子》的头号粉丝是美国一位女图书馆馆员、芝加哥大学毕业生。她13岁时就想买一期,可是由于未满18岁,报摊不卖给她。上大学后,她终于可以订阅《花花公子》了。她说《花花公子》每期插页的照片:“他们每期花3万美元拍这么一张照片,要用胶片拍几百张。很多都是艺术品。可以挂在博物馆的墙上。” 香港演员谢贤说:“花花公子有很多种,我是花花世界的花花公子,没有伤害别人的。Playboy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名誉,在外国是指家境富有,注重衣饰仪容、很懂得享受、很懂应酬、谈情说爱的男人。” 但《花花公子》这份杂志在中国的声誉很不好,还没被官方接纳。在2004年底,《花花公子》曾与上海当地一家公司组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宣布成人杂志《Gentleman's Club(绅士俱乐部)》将在上海面市。不过两天之后,上海市政府表示,这本杂志并没有通过中国的法律审查。 2008年,奥运会前,外国的报纸宣称《花花公子》奥运期间将在中国解禁,但最终,奥运会书报亭中没看到这本杂志的踪影。《花花公子》通过电子杂志网站Zinio.com销售数字版,但由于当地的法律规定,该网站不向中国读者出售。 《南方周末》上的一篇专栏说,中国艺人里,影星白灵上过2005年6月号。她本来在《星球大战前传之三:西斯的复仇》里扮演一个角色,上了《花花公子》后,她的镜头被导演乔治•卢卡斯部剪掉,仅仅保留在DVD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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