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而又古老的世界

  一
崭新而又古老的世界
神圣而又平凡的造物
一切正在重来一切正在消失
一切正在重生一切正在死去
东出西入同一个太阳
东来西往南人北相
祖先流浪的终点
却成了后人要回的故乡
看 先知们来了
真的假的都来了
他们不是误读了这世界
就是在欺名盗世
他们在反反复复地耍着
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看 强盗们也来了
他们为了椅子帽子棍子女人金子面子
于是就杀仇人亲人朋友邻居
并以天神人的名义
举着爱和平自由平等的幌子
但谁敢说出花儿被染红的事实
谁又敢证明黄沙变成沃土的过程
谁肯承认自己是靠抢劫起家
谁又肯承认自己也曾被骑在胯下
房子挨着房子从来就不抱在一起
路连着路却在每个交点分离
从一个房子走进另外一个房子
从一个误区走进另外一个误区
这就耗尽了一生如此而已
字连着字越来越厚的病历
身体撞着身体
生命在麻木中复制
在虚无中走向信仰
又在信仰中走向虚无
在卑微中虚构着崇高
又在崇高中掩饰着卑微
无聊的精神游戏
嗨 俯视着那群虫子的人
有双眼睛正俯视着你
你不是叩问存在吗
那个死人和疯子
不经意就已将它超越
远方的墓碑也是一个路标
它指向禁区
如果你想进去
记得提前给自己买块墓地
这儿是天堂
这儿是地狱
这儿是人间
这完全取决于你
小心翼翼地活着
或在狂笑中死去
羊被赶进了厨房
出走的人和流浪的狗
在旷野相遇
封尘的蛛网困死了
在路上的蚂蚁
颓废的狮子又一次在铁笼里
梦见了自己的领地
农民在漫长的夜里
打碎了后院所有的偶像
把它们当成肥料撒在
日渐荒芜的地里
秧苗上压着厚厚的枯草
嗨 桌椅就要发芽了
   二
搞个男人再搞个女人
搞个孩子再搞个畜生
搞个奴才再搞个主子
搞个朋友再搞个敌人
搞吧 来呀
造个摇篮再造座墓碑
造座学校再造座监狱
造座工厂再造座庙堂
造座医院再造座战场
造吧来呀
踏上这欲望的船
荡起那名利的双桨
骑上这自由的马
抓紧那权力的拐杖
谈谈新闻再谈谈天气
谈谈爱情再谈谈交易
谈谈战争再谈谈和平
谈谈演员再谈谈电影
谈吧 来呀
有个骗子在等着
有个小偷再等着
有个强盗在等着
有个杀手在等着
有个游戏在等着
有个宴席在等着
有把烈火在等着
有个轮回在等着
等着我等着你
除了他还有谁
    三
造得越来越高的
究竟是房子还是墓碑
挖得越来越深的
究竟是矿井还是墓地
东城在下沉西山在崩裂
饥肠辘辘的大地又张开了嘴
是什么样的探针一次又一次
刺进它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是谁用刀枪将地图一次又一次
刻在它早已支离破碎的身上
东城在下沉西山在崩裂
饥肠辘辘的大地又张开了嘴
欲望的飞船到底能不能逃得出去
贪婪的地铁会不会直接开进地狱
东城在下沉西山在崩裂
饥肠辘辘的大地又张开了嘴
      四
格瓦拉反对谁
谁杀死了格瓦拉
萨达姆反对谁
谁杀死了萨达姆
卡扎菲反对谁
谁杀死了卡扎菲
本拉登反对谁
谁杀死了本拉登
伊拉克的难民营里
住着上百万的寡妇
找不到男人再嫁
但是塔利班你不要怕
中国人民不是站起来了吗
叙利亚你不要怕
古巴人民不是也站起来了吗
上苍保佑阿富汗多造几颗原子弹
这样他们才有安全感
上苍保佑伊朗多造几颗原子弹
再多造几艘航空母舰
上苍保佑所有被压迫的民族
都能造出原子弹
或拆毁所以的原子弹
上苍保佑所有被压迫的民族
都能造出航空母舰
或拆毁所有的航空母
上苍保佑地球平安
不会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
上苍保佑
谁来保佑
谁能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