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起低走的人生悲剧——谈谈杨秀琼

                
                
　　宇の航/文
　　
　　七八年前就挺关注的杨秀琼的信息，但那个时候网上关于她的相片并不多，最多就是那张泳装的相片，还有一张还是上了颜色的在杂志上拍的封面。那样的相片载着那样特有的民国颜色，还能嗅得到上海的滩特有气息；这几年关于她的相片在网上突然多了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历史的记忆共享。
　　
　　当个时候看到她的相片，不愧是上海滩的“美人鱼”，放在现在的体育圈里的在颜值上也佼佼者，最后嫁给了谁了呢？网上七拼八凑的罗列到了一个答案，共同指向了范绍增。和范绍增在妻妾上起名的就是四川的另一个军阀杨森了，嫁给了范绍增也就开始这高起低走的人生悲剧。
　　
                
                
　　1918年她出生在广东东莞，从小受了西式的，父亲叫杨柱南，不仅是个游泳好手，还是个游泳教练。他发现女儿从小就有极高的游泳天赋，她十岁那一年全家迁居到香港，那一年国民政府表面统一了中原各路军阀，也算是百废待兴。1930年香港的全港游泳公开赛，让她脱颖而出，那时她才12岁，尽管这样只是小范围的比赛，但是赢了许多洋人，可谓是给国人争了光。
　　
　　1931年第五届全运会，因为九一八事变推迟到了1933年，这一年她获得了全国性的冠军。一个人囊括了好几项游泳项目的金牌，由此那出水芙蓉的相片，可谓体态婀娜，容颜靓丽。一时间那相片走向了大街小巷，引领了泳装的时尚。这明星效应不仅吸引了媒体，政界要人的也兴奋不已，宋美龄看到这一场的比赛，就认了她做干女儿。
　　
                
                
　　1934年的远东运动会上，她又得了50米自由泳，100米仰泳的冠军。这样的战绩，瞬时被各地视为“民族英雄”，这光环好像如今的宁泽涛，声誉如日中天，那时的娱乐记忆也初具规模，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良友画报》上刊登了她的照片，1935年第六届的全运会，100米自由泳成绩打破了日本人保持的远东纪录，这一消息更加振奋人心。签售的玉照，顷刻间被抢购，这种的商演的机会多了，多少也耽误了她的训练。
　　
　　以1936年的国情来说，内战不断，在硬件和软件都不能与强国对比，国人需要在体育上给打一针兴奋期。不幸的是1936年的柏林奥运会中，虽她是拼尽全力，打破了国内的纪录，但是面对世界性的赛事，还是颗粒无收。这样消息真是捅了国人的肺管子，都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报纸上的批评也是铺天盖地。鲁迅先生百忙之中也写了篇时评，“捧了起来，却不过为了接着摔的粉碎”（《且介亭杂文二集》），当时她也就是18岁，这样巨大的落差，让她无从应付，心情特别郁闷。
                
                
　　
　　事业失意理应情场得意，她遇到自己的天命男子陶伯龄，人长的帅，还是一个暖男。两人在1937年结婚，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局，计划先不要孩子，专注游泳事业，但是造化弄人，也只能慨叹她的不幸。在1937年的全运会上，她再次振奋了国人的精神，算是扭转了一年多的颓废，可是就是这一场运动会上有一个军阀看上她了。
　　
　　这个军阀就是川军的范绍增，川军是保路运动后形成的一股军政势力，难说属于北洋的势力范围。北伐时期，革命党是势力在两广和江西南都；而孙传芳盘踞江苏、安徽、福建、浙江；吴佩孚盘踞湖南、湖北、湖南以及河北的大多数地方；北京、山东以及东北都是张作霖的地盘。川军在刘湘之前是熊克武、刘存厚忽合忽战，1921年熊克武徒退出了角斗场，刘湘表面上统一了四川各个的势力范围。北伐胜利后这里也挂上了青天白日旗，里面的小的派系的争斗也没有间断，范绍增就是杨森的的部下。1928年随着中原大战，川军里也有刘湘和刘文辉在争雄，真是一山不容二虎，直到1932年二刘宣布停战，以刘湘胜利为告终。
                
                
　　
　　1937年卢沟桥事变之后，全民族的抗日成为国内的首要矛盾，在刘湘死后范绍增就是不能忽视的抗日力量。在重庆的全运会上这位四川的袍哥军阀看上了美人鱼，老蒋也不能不给几分薄面。范绍增也认宋美龄做干妈，这样和杨秀琼的关系就拉近了。范经过蒋的首肯，并强迫陶伯龄与杨“离婚”，这杨秀琼的人生低谷就从此开始了，这个时候杨秀琼才19岁。平心而论范绍增也是义薄云天，虽说好色，对姨太太都是不错的，但是这并非出自自愿婚姻让杨秀琼高兴不起来。有的记载说她为了逃离范绍增，开始吸食鸦片，让自己的容颜不再引起范绍增的兴趣，没过几年就离婚了。
　　
　　抗战胜利后，她重新回来上海，原想继续以游泳这个事业努力，但是“梦里不知身是客”，此时的上海已经不是从前的上海。有个叫《侨声报》的报纸的借她的名字，大肆炒作，请她了当个记者，直到她的利用价值不在，连薪酬都没有付就抛弃了她。有个潘姓的老板，说要支持她的游泳事业，哪曾想竟然成了他床上的玩物。这段历史又被新闻歪曲成丑闻，最后她回到了香港，连久违的父母也不愿意理解她。
　　
　　她如果没有遇到范绍增，她的人生会是另外一种结局。五十年代后她去了加拿大，关于这段历史，网上没有找到多少详尽的资料，不知道她在那里是怎么生活的。退到台湾的宋美龄得知干女儿的生活并不好，写了许多信希望她能回到台湾来，然而她没有回信，1982年她在加拿大的温哥华病逝。
　　
　　2016年10月23日